2007年12月31日

花食─幼年的游擊戰

與老師談到課業規劃時,老師他說到人到了一定年紀得知道有些東西就是得放掉,總是想抓住這些東西,可是只有兩隻手,於是很多東西就從指間縫中掉了,因此歲末最適合我的書是朱川湊人的《花食》,這本書容許我將報告丟在一旁晾著,而且看完有點鼻酸,符合年終的氣氛。

     來源

《花食》6篇短篇小說組合而成,以大阪為故事背景,是一部從現今追溯兒童年少時期的經驗之筆,其中包括〈精靈之夜〉、〈妖精生物〉、〈摩訶不思議〉、〈花食〉、〈送終婆〉、〈凍蝶〉六篇。大阪是一個景象特殊的城市,從京都到大阪顯然是視覺的兩極,京都秀雅,一如街上小步行走的和服少女,而大阪就是大剌剌的突顯差異,一邊是排隊買章魚燒、大阪燒的時髦嬉鬧年輕人,一旁卻繞出撿拾雜物、撿路人丟棄食物溫飽的寒酸老人,這樣的景象看到不知幾回,也因此《花食》的故事背景能稍稍體會。

 《花食》
此書的奇想成分濃厚,以都市傳說貫穿於此,充分展現兒童多說為是的同儕環境,團體壓力大過思考辨別,因此語言的魔力最大,整個兒童圈即是語言貫穿起的人際圈子。〈精靈之夜〉是關於外籍移民遭到當地居民歧視的故事;〈妖精生物〉是少女期待甜蜜戀愛、肉體接觸而後幻想破滅的故事;〈摩訶不思議〉是男人享齊人之福與死後不寂寞的雙重生死之喜;〈花食〉是關於投胎轉世前的記憶,前世有記憶、前親人未死未忘的悲痛;〈送終婆〉是説帶領臨終者到死亡之途的死亡前後插曲;〈凍蝶〉是阻街女郎身心羽化的兩端,心境與職業的拉扯。在這些故事裡,主角都是孩子,不管是第一人稱的我,還是第三人稱,有年輕與年長後的心境呈現,已經不是孩子,都是痛了點、心虛了點。

 
〈精靈之夜〉等六篇故事是各自獨立的,但是主題似乎是一貫而下的,基於對過去的感嘆、懷念、哀悼、懺悔,當〈精靈之夜〉受到本地排斥的韓國移民長大了成為日本的一員,根深蒂固的排他性也許會深植他心。當〈妖精生物〉的少女長大後被強暴產子,幼小心靈默默批判所見的棄嬰亂象,她卻巧巧的跟了上去;〈摩訶不思議〉的孩子眼見叔叔在三個女人間打轉,孩子也體驗到家裡的女人、街上的女人與年輕的女人具體差別,也許這是男孩走向男人的提早知覺;當〈花食〉的男孩與女孩都長大後,男孩卸下保護妹妹的重擔,女孩找到另一個依靠,這是最美好的結局,那個依靠也能可是她下段放不下的前世與花食記憶。當〈凍蝶〉的男孩與阻街女郎分開數年後,在他懂得賣身的意義後,他對肉體換取金錢的販賣行為會是接受還是厭惡?於是這些幼年的記憶纏繞著,影響深遠。

 
當這些環繞著幼年的「朋友」、「性」、「死亡」、「迷戀」,對兒童來說都是短暫、幼稚的,但是不成熟的帶領著所施下的魔法讓他們繼續走上終止成長的路徑,於是他們都變成跳動、無所歸的都市精靈,只能藉由摸索過去找到那個失控的點,當然此書沒有怨念,只有懷念,隱然所失,卻讓讀者感受到星點的成人殘酷,這就也就是朱川湊人的筆調,在不經意中點出混亂。


2 則留言:

  1. 長久閱讀版主您的書評
    在這送往迎來的時刻
    祝福版主
    新的一年一切都越來越好 更上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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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to 小翔

    謝謝!也祝福你新年快樂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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