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3月28日

求知若渴─《我願意為妳朗讀》

《我願意為妳朗讀》適合的讀者:單純想看禁忌之戀,或者對德國納粹歷史有興趣的讀者 
Kate Winslet
以《The Reader》的改編電影「為愛朗讀」獲得奧斯卡影后,原著《我願意為妳朗讀》再版上市,看準奧斯卡的「貧民百萬富翁」的原著《Q&A》、「班傑明的奇幻旅程」原著、「真愛旅程」原著的風潮。
 
電影「為愛朗讀」電影簡介寫得煽情,主打是Kate Winslet(凱特溫斯蕾)與David Kross(大衛克羅斯)的肌膚之親,由於拍攝此片時的David Kross尚未成年,床戲得挪到他滿18歲後才開始拍攝以避免觸法。從各種報導看起來此片的主軸是禁忌之戀,以激情戲碼點燃男小女大差距10多歲的道德觀感爭議,因此「為愛朗讀」變成宛如打破戀愛藩籬設限的愛情電影,然而回到中譯原著,可理解電影親密鏡頭從何而來、出發點為何,也明白愛情與性愛只是小說的一小部份,而非電影的主要情節。


我願意為妳朗讀(電影『為愛朗讀』經典原著小說)【電影書衣經典珍藏版】  來源

《我願意為妳朗讀》的故事背景是在二次世界大戰的德國,15歲的少年麥可被大他10多歲的漢娜搭救,在他康復後決定前去道謝。漢娜的成熟女人氣息吸引了麥可,因此他們陷入難分的性愛關係中,在這之中,漢娜要求麥可朗讀世界名著,以世界名著當作激情的起頭或結束,朗讀無非是一種調情前戲,變成男女關係的火蕊,然而就在麥可發覺自己已經深陷無法自拔之際,漢娜突然消失了,或是說她選擇離開他了。多年後時間修補了痛覺,在納粹戰犯法庭旁聽的麥克卻意外看到漢娜成為被告,知曉她隱藏是個納粹集中營警衛的事實,也獲知她藉由聆聽朗讀抹去了身為文盲的閉塞尷尬。


在《我》一書中,用愛情這層糖衣將小說包裹住,無心之人看到的是少男與熟女間的魅惑遊戲,有心之人注意的是漢娜瞞住文盲的自卑感、麥克面對生命中獨一無二之人所產生的罪惡感,可以理解為《我》華而不實的包裝是性愛,內層果肉是愛情。
 
然而小說的真正核心是政治,以韓娜之舉表現二戰後的道德交戰,韓娜受僱於納粹集中營,所受命令是看管身在宅牢獄的猶太人,共犯結構與服從指派兩個選項中她的立場極為曖昧,最後韓娜因任憑教堂大火燒死集中營女犯而被判刑,坦白認罪以方便她藏住她是文盲的事實。然而在這之中,作者Schlink以敘議的方式帶出他對納粹德國的觀感,帶著羞愧、無奈、焦慮、理解來看待德國的這場共同記憶。 
在德國的公審中,多數白膚金髮的德國人都屬於共犯結構中的一員,部份隱藏過去身為納粹黨員的事實,部分被道德法律定罪,還有部分德國人卡在兩者之間無所適從,作者Schlink就是其中一人。作者除了用韓娜隱瞞文盲的部份呼應愛情中的自私,隱瞞的橋段還隱射部分德國人在戰後選擇性遮掩曾經聽命於納粹黨員或者謀害猶太人的真實記憶,部分德國人試圖去當戰時無所行動的被動第三者,以消除他們戰時的罪惡感。作者用小說中麥可與一位司機的對話帶出德國人身陷囹圄的兩難,對當時的德國人而言,消滅
猶太人、吉普賽人、同性戀者是逃生的出口,「我們並不恨他們,我們只是在作一份工作」是他們的共同理由,然而在戰後審判中,重新回到道德判讀的被告座位席上,彰顯正義公理的零碎徒勞,因為法庭上的犯案紀錄可能經過簡化或遮掩,而審問人與罪犯也可能在戰時做了同一件事,只是在戰後完全不同,所以在作者看來,戰後審判只是為政治正確、符合社會期待而存在,符合德國人的共同心理,將罪行集中於某些納粹黨員上,以逃避戰時身為下層共犯結構、集體記憶的一員。 
作者Schlink無非是藉著《我》訴說身為戰後世代對於上一代的不滿或質疑,或是帶點指責批判的味道,觀看德國身於戰後世代的衝突,眼見一些納粹分子在法院、行政單位、大學任教就職,然而也有部分納粹黨員被判刑,兩種天堂地獄之別深埋在戰後的集體罪惡感裡,成為作者生之時或者現今德國記憶中的一場論戰。
 
個人不願單獨以愛情小說的眼光來閱讀此書,如果小說主題聚焦於禁忌之戀、差距之戀,男主角夾敘夾議的引導可有可無,放大男小女大的思想差異和衝突即可,然而時時出現以男主角眼光所見的羞愧與反思,含帶驚訝、失望、慚愧之感,所以揭開愛情的糖衣,德國命運可能才是作者最焦慮之事。

2009年3月15日

割禮倖存者─《被切除的人生》

《被切除的人生》適合讀者:對割禮有初步了解的讀者 
以下介紹這本書的內容可能會讓部分讀者難以接受,因為此書較不適合大男人主義者、小女人主義者閱讀,不喜者可按回到上頁離開,因為這二者最尷尬之事莫過於被揭發指責。又此文描寫較為露骨血腥,不喜者也按回到上頁離開。
 
在許多閱讀過同類型的女性血淚故事裡,多數是掀開記憶,痛訴過去的不堪、描述真實事件的發生,或是藉由書寫抒發情緒,鮮少觸及故事之所以發生的原因,而《被切除的人生》不僅描寫她本身的遭遇,還將在她身上鞭笞的環境寫出來,碰觸到更深的男性與女性觀點,因此此書剖析男性/女性沙文主義心態且被這種心態束縛、樂於接受的心理,有相同心境行為的讀者會看到完全的自己曝露於文字之中無所遁形,沒有相同點的讀者則會心驚甚至傷心憤怒。
  

被切除的人生   來源
在2008年,來自西非7個國家的第一夫人開會討論如何終止非洲國家盛行的女性割禮行為,在非洲約有30多個國家進行女性割禮,約統計全世界約有一億多個女性實行過割禮,而且因為非洲移民的比例日漸增多,將女性割禮帶到歐美國家,私密且傳統的割禮行為導致歐洲各國立法嚴禁,割禮行為確實已造成醫療資源損耗與侵犯人權的嚴重問題。


女性割禮與男性割禮有本質上的不同,部分男性割禮是基於宗教約束,或者是衛生理由,出生或年幼時由醫生進行割除覆蓋陰莖的包皮,此項割除在醫生證實上對男性身體無害且有益於生殖器的清潔,前提是在有乾淨衛生的環境中進行。女性割禮則完全不同,女性割禮則是將女性部份外陰割除,或者是將外陰全部割除(書有談及男醫生說明男性與女性性器官相應的部位是龜頭與陰蒂),再將剩下的縫合,留下小孔洞供生理期的經血流出,然而實行割禮的理由並非宗教也非衛生,是因為保護女性童貞,「據說」割禮可以提升女性生育力、避免女性發生性行為與性愉悅、增加男性性愉悅,這些歪理的苦果由女性承擔,因為多數割禮不由合格醫生進行,造成割除的傷口發炎潰爛、長久疼痛、感染喪命,甚至造成女性分娩困難與提高母體、胎兒的死亡率。有些身體疼痛經過長久時間已經消除,然而痛楚卻永藏腦海中,變成割禮女性對性行為與生產行為的身心恐懼與壓力。更甚者,部分男性陶醉於衝破女性陰部傷口的暴力愉悅感,產生多次強迫縫補女性陰部的行為,有些傷口癒合已久不易進入,男性竟以外力如刀子切割傷口以便性行為,造成女性大失血,新婚夜頓時變成忌日,這些鮮血淋漓的場面對男性毫無負面影響,對他們而言妻子是消耗品,繼續同樣的性行為。 
對於女性割禮行為,經由各國合格醫生證實是無益於女性健康衛生,這項行為完全是基於男性自尊下的產物,男性以傳統之名施行於女性的暴力行為。從男性觀點而言,女性生殖器是骯髒污穢的,所以應該封起來以避免女性因本性墮落淫蕩而發生性行為,而被實行割禮的女性因為醫學知識不普及、家族男性父權壓制下,認命的進行割禮儀式,直到醫學與人權/婦權團體的大聲疾呼四處奔走,才開始有父母親、受害者出面控告對她本身或孩子進行割禮的非法割禮人士,各國政府與衛生團體也開始呼籲勸導或者立法禁止割禮,破除這項陋習的延續。
 
《被切除的人生》就是在這個社會架構下產生的故事,主角(即作者)卡蒂是位在7歲時進行割禮的女性,而13歲即嫁人,在
8年內生下5個孩子。從割禮過程與婚姻性行為中,她只嚐到痛楚,她將痛苦歸咎於割禮,而割禮的目的在於加強男性對女性的宰制力量,由家庭、婚姻到生殖無所不管,男人由此嚐到彰顯權力的男性尊嚴甜頭,而女性只感受到疼痛與恐懼。在卡蒂的婚姻生活中,她對性的恐懼變成丈夫對她施展婚姻強暴的原因,卡蒂為此付出多產的後果,所以她暗自服用避孕藥,然而丈夫藉機指控她偷情,之後就是一連串的婚姻暴力,在他娶了第二個妻子也未結束他對卡蒂的婚姻強暴與家暴。卡蒂忍受了14年,最後在法國法律律師、醫生社工、人權婦權團體、無數法國居民與非洲新移民的協助下,她選擇走向祖國男性、女性極為排斥的離婚一路,然後站出來分享割禮在她生命中所代表的只是割除女性圓滿而毫無益處,且參加「防止女性生殖器官殘害協會歐洲網絡」(此書後有歐洲各國分會與網址)與出版此書,由探討割禮這項舊有且該矯正的習俗延伸到控訴男性暴力(當然這裡的男性暴力不止於男性本身,還包括贊同男性施行暴力的女性幫兇),然後她遇到一位支持她的伴侶,卡蒂終於可以回到女人本應享受的圓滿生活。 
卡蒂從她的婚姻總結出男性的沙文心態,然而她並非女性至上的激進女性主義者,她始終認同合理的「一夫多妻」制度,她認為「一夫多妻」對於善於掌管家庭、善用權力的男性是有益處的,況且她的原生家庭就是一夫多妻相處合諧的大家族。卡蒂也覺得女性的義務是照顧家庭與生育孩子,只要在丈夫夫家尊重且善待妻子的前提下,女性應該為家庭放下自己本有的生活。再來,她雖覺得女性有必要留在家庭,但是在丈夫無力負荷之際,女性應該走出家庭為生計打算,若成為職業婦女也該讓丈夫專心在外,女性應可同時扛家計與扛家務。
 
在卡蒂的第一段婚姻裡,她做到以上對丈夫的基本尊重,然而她的丈夫卻以這些事情當成施行家庭暴力的理由,也可以說從卡蒂的文章中看到她從丈夫身上所看到的普遍男性沙文主義來源。
 
第一:她的丈夫對於卡蒂會書寫翻譯法文且樂於工作感到嫉妒憤怒,對於沙文主義男性而言,女性擁有求職使用的專長技能、賺錢能力是罪惡的,這些向外發展的機緣會促使女性脫離男性掌控,女性一但擁有其他金錢來源就無法在家庭中饌養她,因此卡蒂的丈夫認為她工作是「外遇」,不但不體恤她工作家庭兼顧的勞苦,還偷偷使用她所賺的金錢。第二:她的丈夫認為妻子就是丈夫發洩的玩偶、生育工具,妻子是他名下的財產,妻子不管有多累或者不堪多次生育都該在性關係滿足丈夫,妻子的拒絕、避免受孕是造反,所以卡蒂的秘密避孕行為又被視為「外遇」。第三:卡蒂的丈夫將她的抗拒當做他娶第二個妻子的理由,因為卡蒂對他來說太不聽話,所以第二個妻子年紀更小、毫無謀生能力,對於這類沙文主義男性而言,娶年紀尚小且無經濟來源的女性有助益於男性對她的控管,丈夫形同父親與丈夫兩大權力的象徵,她一但逃離婚姻關係等於喪失基本生活需求,而且年紀越小的女性越有可能保留童貞。第四:她的丈夫雖視卡蒂外出工作賺錢為叛逆,但是仍使用她所賺的錢,甚至因為她有賺錢而不願付出金錢共同養育孩子。第五:在法國的非洲女性新移民勇於與法國新生活接觸,藉此換取法國人給予的褓姆、看護傭人與一般服務業工作,然而多數法國的非洲男性新移民則是封閉自成一群,試圖保有他們原生民族的男性自尊,享受法國給予的社會補助與工作機會,卻留下本國的舊習讓法國政府頭痛不已(家暴、多育、多妻、未成年妻子),拒絕因法國而改變,也難以接受法國當局所設下的法律人權,以「不知道」來躲避法國醫院、社工對他們的責難,以致於移民手續越來越嚴苛、設限越來越多。第六:卡蒂的丈夫認為她所提出的離婚無異是打男性一巴掌,離婚應該是由男性提出,藉此逞罰在婚姻中不聽命令的妻子,且就算離婚,她的生活舉動都應該由前夫控管,形同有效婚姻生活。
 
從以上卡蒂的婚姻生活中,總結沙文男性的劣性,在她的眼裡,沙文主義男性所認可的女性是乖順、不會反抗、認命、多產的處女,以滿足沙文男性喜於發號施令、在外無聲卻在家裡大聲、外表懦弱無能以壓抑內在暴力、雙重道德標準的習性,女性進入家庭就成為這類沙文男性的沙包。
 
卡蒂不忘譴責附和沙文男性的女性幫兇,這些女性幫兇就是忍受男性凌虐以換取基本溫飽的妻子,而且以此觀念教導下一代的女性,促成男性沙文主義沒有一再遭受女性反彈而不得順應女性需求、社會走勢的自覺,導致男性沙文主義走入難以根除的窘境,男性沙文主義持續至今是因其下的女性沒有謀生能力、無反抗能力,以弱勢之名順勢放棄求生本能,造成下一代模仿上一代的行為模式,製造同樣的沙文男性與女性。
 
卡蒂自述中非常自責她讓自己的女兒也施行割禮,她知道割禮會遺害她的孩子,讓她拒怕婚姻中的一切,就如同她自己本身。割禮就是思想遺毒,如果被施行割禮的女性沒有站在第一線尋求外來援助或聲援,無疑給了沙文男性暴力宰制的機會,所以深受重傷的女性也不該放棄挽救下一代女性的契機,而且越來越多非洲男性也對割禮產生排斥感,這類男性多為受過醫學教育的男性,卡蒂在醫學院讀書的弟弟就曾說出:「誰敢動我女兒,我就送誰去監獄」的抵抗話語,證明接受過醫學知識的男性也難以同意施予女性身上的割禮行為,所以割禮就變成抵抗外來知識影響的舊有產物,只對某一性別上的自尊有膨脹滿足的效果。
 
對於一位非洲女性而言,卡蒂走在前端,自然遇到許多不了解、冒犯他人隱私的詢問,因為許多女性從未經歷過割禮,割禮對於她們而言是天方夜譚,也許她們有心將女性割禮從世界上劃去,比起在噩夢下難眠的非洲女性,她們只是心存善意或好奇的外人,所以卡蒂覺得非洲女性應該站在第一線,從自己與自己的兒女開始,將陋習公開,讓世人了解女性割禮是沙文男性、無能女性的工具,而非世人本以為的宗教、民族舊習。
 
當然卡蒂遇到許多難題,有來自沙文男性的怒吼,亦有無能女性的抱怨,還有許多人不知道女性割禮的定義。從種子發芽茁壯得持續澆水,還要避免外力摧殘,也許推動「防止女性生殖器官殘害協會歐洲網絡」、消滅女性割禮還要好長一段時間,卡蒂卻因女性發聲與女性自覺找到她本可以擁有的權利,女性幸福來自兒女、來自情人、來自朋友、來自工作、來自知識等生命能量,她的身體縱然有缺口,有一部分的女性已經被剝奪了,但是廢行割禮的支持之聲會讓割禮在她接下來的旅途中變成是她曾有的夢魘,而不是延續的噩夢。

2009年3月6日

扭轉歷史─《祖國》

《祖國》適合的讀者:對納粹德國有興趣的讀者 

2008
年一位英國籍主教否認納粹德國期間使用毒氣室屠殺猶太人的事件,他也認為納粹期間死亡的數千數百萬猶太人事實上應該為30萬人,此一說法引發各界躂伐,為此德國總理梅克爾要求教宗本篤十六世(BenedictXVI)所代表的天主教教廷表態,德國總理也公開表示現今德國沒有任何否認德國納粹種族殘害行為的思想存在,這一爭議猶太社群與各國反彈後落幕,英國籍主教採取公開道歉,然而他所言再次掀起煽動種族的仇恨。此一言論的最大問題在於試圖用數量為納粹德國減免罪刑。納粹德國的形跡縱橫歐洲,要求承認一段歷史並非要求其必得贖罪,死亡人數的多寡也不會動搖到已定的歷史評價,納粹德國與現今德國的距離已相當遙遠,記憶應大於記恨的力量。
 

回到英國籍主教所言之爭議性,假設他的說法有可能為真,然而卻無法劃去納粹德國曾殘害猶太人的證據,也不能納粹去除
納粹黨衛軍頭子希姆萊(Heinrich Himmler) 主導的白種優生學「生命之源」計畫以及種族純化政策曾經存在的事實,只是歷史評價會因歷史勝利一方而產生不同的褒貶。

  祖國    來源  

》是講納粹德國下的故事,不過並不是聚焦於納粹的殺戮,也並非為納粹解套,而是以推理的方式攤開納粹德國決議謀害猶太人的一場會議真相。《祖國》之所以是小說,是在於它不僅使用虛構的男女主角來當主事者,以剝洋蔥的方式透查到納粹德國政治核心,層層深入納粹政治中心。男女主角一為德國人、一為美國人,而描寫當時的背景卻採用許多真實的歷史人物,塑造一種穿越時空回到過去的身歷其境感受,除了男女主角的身分外,小說的多數名詞、人物、時間地點實名有據,因此《祖國》似乎卡在創作與寫實之間。

為了分析小說中的真假,可將小說分為兩部分,凡是牽涉納粹德國政事與納粹高層人物的部分多是採自歷史、新聞,而談及男女個人家庭與納粹低階人物的情節多是創作,有了這個前提,《祖國》是以虛構帶領真實的一本小說,重點在於《祖國》的布幕背景,而非舞台上的男女主角。

 
然而在原書內容裡卻玩了一個技法,小說將時空背景設定在納粹德國打贏二戰後的20年,寫在納粹德國的種族屠殺尚未全面揭發之前,主角馬栩是身為林犯罪調查員,深入調查一位高級納粹官員的死亡案件,意外發現多位納粹黨內高級官員都已經殞命,這些高級官員不約而同指向屠殺猶太人的會議內容,栩在這樁政治醜聞、殺人封口的慘案中突破重圍,希冀來自美國的女記者查理瑪奎爾能將事實帶岀德國,為犧牲者償命。 

小說主角所要面對的就是抵抗祖國德國的強迫認同,認清極權統治對猶太人甚至純種德國人的迫害,徹底根除國族血緣關係的牽線,回到與其他國家民族的視角來觀看納粹德國,當然作者不免借用外力(美國、歐洲中立國)的壓制力將納粹德國剖開。也許在作者的觀點下,納粹德國需要的是象徵自由、民主、開放的美國洗禮,然而小說卻是用最諷刺的手法呈現納粹德國戰勝後的國際情勢。
 
小說背景是美國總統甘迺迪為希特勒的生日祝賀,而中立國瑞士閃避敏感的種族問題,在茫茫之中只看到政治列強的強勢與壓迫,或者說作者的創作目的就是假設一段歷史的過程如果發生變動而評價會完全不同的史觀問題,所以如果當時的納粹德國征服歐洲、在二戰時打了勝仗,英美法等其他國家得以稱服談和的方式換取與納粹德國的表面友好合作關係,國際情勢則非今日所現,亞洲戰線也有可能倒轉,納粹種族大屠殺極有可能轉變為歷史上某一場國家領地的擴張,或者變成納粹德國鎮壓猶太民族暴動的歷史事件。
 

因為歷史是由勝利強者一方來判定,歷史的真偽難以判讀
,所以作者「假設」一段歷史的顛倒,轉換同盟國與軸心國的國勢,作者未盡之語就是之後的世界是同盟國得看納粹德國的臉色行事,不僅德國歷史會改寫,世界史也接近崩解,亞洲戰線的大東亞共榮圈也可能因日本而建立,世界會因德國、義大利、日本而走向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