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4月8日

操控邪惡的那雙手─《複製邪惡》

《複製邪惡》適合的讀者:對善惡議題有興趣的讀者

 
多年前震驚台灣、也是台灣治安史上的大案件白曉燕撕票案落幕後,兇嫌之子的家庭教育問題成為關注焦點。兇嫌本人生前已犯下殺人、綁架、至少19件的性侵害案件,加上兇嫌的妻弟也犯下擄人勒贖、殺人等罪名,兩人的犯罪行為已非一般社會案件,而變成台灣法律上的一個逗號。案發後有宗教團體希望能收養兇嫌之子,讓他們脫離原先的家庭環境,最後在宗教機構、更生團契、法界人士的協助下,兩個孩子被美國夫婦收養。即使台灣家人再怎麼不捨,為了孩子著想還是得放下在台灣的生活,被收養的原因是兇嫌之子已意識到自己的身分特殊、在台灣社會很難被忘記為兇嫌之子、兩人姓名已被公布在網路上、擔心往後人生會被貼上標籤、求學與求職之路會很艱苦,在這些表層的理由中,難言未盡之語是:「犯罪會不會已經埋下種子?」
 
許多人為這兩個孩子抱不平,然而身為他們同學的父母、鄰居、雇主也難免以有色眼光看待這樣的家庭,當然也有人提出例證,說明兩個孩子在台灣已經出現言語暴力、被同學惡意欺負的情形,然而在台灣家庭、學校與社會環境三重影響下,成為標靶的壓力可能會讓人崩潰或者反擊,所以離開台灣是對他們最好的選擇。

 複製邪惡   來源

小說
複製邪惡
圍繞在犯罪是否會由複製呈現在另一個型貌與兇手一樣的人身上,與犯罪是否會遺傳擁有相通的議題,在作者的假設下,他的勾選下顯然是傾向打下同意的勾,若加上後天環境,全數人幾乎都勾了同意。

小說內容是描述一位從事複製研究的醫生戴維斯,執業遭受宗教團體的暴力攻擊,他的女兒又不幸遭人姦殺,警方無能為力之際,醫生選擇以兇手遺留的DNA複製到不孕夫妻的身上,試圖從複製人身上看到兇手的影子以便指認,最好的結局是成功找到原兇,最糟的結果是製造了一名兇手。 

小說的前半部份集中在複製原因與被複製的孩童
賈斯汀芬恩身上,從他的成長過程中反芻兇手的可能面貌,作者運用了「邪惡可能遺傳或複製」的命題,製造了悲劇的起點。然而小說的後半部份並未繼續深化這部份,反而轉移到犯罪心理的部份,塑造出真實個人與虛擬行為的反差,讓小說變成虛空的兩塊,前半部是針對犯罪遺傳這塊,後半部則轉為心理學的研究依據。

 
從作者的寫作目的看來,作者其實集中於犯罪遺傳,不論小說傾向同意或反駁,前半部份的寫作論點已經可以造成不小的閱讀波瀾了,然而作者從中截斷,後段採取多數人常有的行為模式,即是表面與私底下的差異、真實人生與網路虛擬世界的差距,試圖回到兇手為壓抑犯罪而選擇在網路遊戲中犯案的變態手法,把人變成一面鏡子,鏡子中的人才是人的全部,鏡外之人事經過漂白、加工修飾後的成品,忽略了小說原先的犯罪遺傳說,使小說產生焦點前後不一致的小小遺憾。最後作者卻又天外飛來一筆,重新將鎂光燈打在犯罪遺傳上,鋪陳著角色未解的人生悲劇,末處雖短小卻極具張力,留下令人唏噓不已的餘聲尾巴。

 
從小說的題材看來,作者的野心很大,包納了遺傳學、科學、神學、心理學等素材,然而犯罪遺傳這個主題不僅龐大而且爭議性極大,不論怎麼寫都會牽涉到以上材料,也許作者已經察覺了這點,所以才兜著圈子轉、不直接打入核心,用拐彎抹角的方式作結。

 
就閱讀者的角度來看,《複製邪惡》是本具有善惡爭論、警告性質的小說,許多行文論述與強而有力、餘韻無窮的結局多少補足了游離的主題,所以在複雜的故事裡,不妨單純享受小說中的驚悚、懸疑情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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