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4月27日

痛過才知道─《血中之弦》

《血中之弦》適合的讀者:對《人魚之歌》後續發展有興趣的讀者

 很多讀者可能跟我一樣,希望小說的主角總能躍過路上的障礙與荊棘、擊倒罪人。雖然強悍並不合理,成功也非必要之質,但希冀的無非是一種難以匹敵的正向力量,因為很多時候,讀者會試著融入小說中的角色,假設自己是個辦案人員、警探、法醫,讓自己稍稍脫離現實,去幻想那些不可能的正義,去對抗那些無所不在的邪惡。邪惡有很多面貌,作者使用的惡也千變萬化,各種形式的性攻擊 (Sexually assaulated)與凌虐情節向來就是小說中的必要之惡,將這些邪惡化成文字,成為讀者閱讀時的畫面,這些想像可怖固然殘暴,但是卻為渲染正義的有力手段。

  越暴力就越趨向正義,看似相當吊詭,但是卻是一種宣傳手法。繼《人魚之歌》 (The Mermaids Singing) 大肆書寫殘酷嗜血的情節後,作者Val McDermid的《血中之弦》(The Wire in the Blood) 似乎收斂了前作的賣點,轉為腳踏實地書寫犯罪心理的例證。《血中之弦》之所以會比《人魚之歌》出色的原因,是小說抓住了推理與暴力情節的絕妙融合,不再如前作那般賣弄、暴露血腥,這樣的寫作方式不但遮蓋了小說不夠豐厚這項缺點,還加深了推理的深度。《血中之弦》會比《人魚之歌》傑出,除了妥善拿捏推理與暴力情節外,還有來自作者轉變的痕跡,作者好像突然平心靜氣,不再以挑動情緒為前提,而是一種漸進式的袒露。

  The Wire in the Blood來源


這類小說絕大多數的主角都有些微的病症,此處的病症並不是存於肉體的病痛,而是因為長期接觸罪惡所長出的心病。這些病態在腦中生根發芽,直到變成生活的一部份,所以大多數的主角都不是完人,也許曾是被害者、或是一再受創,像是轉印、刺青一般,藉由辦案過程而與被害者受同樣的酷刑。因此,超人主角並不存在,他們、她們總是一手交出真相、另一隻還得撫平腦中的疙瘩,這就如同常人般脆弱無助,只是他們所負擔的是更為沉重的事實。

 從《人魚之歌》中,不僅看到犯罪者的瘋狂,還讀到主角涉入險境面對的積生心病,這些案件在主角腦中不是覆蓋式的,而是分區儲存,時時刻刻會彈跳出來變成噩夢,阻撓主角回到平靜狀態。《人魚之歌》的賣點除了以文字表達酷刑外,還有來自主角們的悲鳴,所以主角們常常在為受害者不平之時,同時也被邪惡的過程擊倒,變成事件中的旁支受害者,而且這些主角腦中有個孔洞、永遠補不起來。

 《血中之弦》延續傷害永存這個主題,Tony Hill和Carol Jordan都在逃避發生過的某些傷痛,即使他們都為過往尷尬不已,這些傷痛卻如影隨形,繼續隱身在這個案子裡,時時竄出嘲弄主角的過去。Tony Hill和Carol Jordan自然是別於其他曖昧的搭檔,他們互相理解、珍惜、欣賞,當雙方身陷泥沼也會義不容辭搭救對方,理當是最速配的情侶,然而他們身心的傷口都太深,接觸對方時除了愛情還會碰到過去,所以當他們交會、試圖接觸情愛之時,同時會被罪惡感掩埋,所以只能繼續逃避退卻。當然關鍵還有Tony Hill 的性功能障礙,這個特殊病症不僅開啟了讀者的期待之鈕,還為後續發展打下地基,因為不管之後雙方發展如何延宕,就留存一個很羞恥卻平凡的理由可以交代兩人的關係,而且作者似乎也打好如意算盤,這兩人的關係可以繼續原地打轉,不用刻意去解釋那些昇華、轉移或是莫名奇妙的嫉妒哀怨,因作者打從一開始就訂下不必明說的界線。

  《血中之弦》雖繼續使用心理側寫,事實上,側寫部分並沒有令人拍案叫絕的伏筆,總歸是中規中矩,然而主角的推敲與反擊才變成故事的重點,讓結案報告外的正義得到彰顯。不似《人魚之歌》玩弄文字,《血中之弦》採取以出場即真兇的寫法,然而這不會削減讀者的閱讀樂趣,因為《人魚之歌》就在推理和猜測間跌了一跤,雖以出乎意料,但是評價不高。《血中之弦》大方的指出兇手,不過要讓他伏法卻是最為精采的部份,主角們抽絲剝繭、佈局下注,逐一挑出兇手自滿下的漏洞,所以似乎不走前作重心理側寫的那條路,而是打著「沒有完美的犯罪」的招牌。不管是否運用到心理測寫,《血中之弦》仍可看成一份犯罪者的自白書,可以看到他作案的心態與操作模式,這正與主角們形成兩條交錯的線,他們的交集不只是逃脫、追兇而已,最重要的是他們腦袋裡都有片灰暗。

2011年4月15日

不是想像就好─《碎片之島》

 《碎片之島》適合的讀者:對麥克克萊頓(Michael Crichton)接班人沒有太高期待的讀者

帶著科技和科幻題材的小說,無非是對作家本身的一項挑戰。如果小說中又加入末日的效果或反思,就正中讀者的下懷。《碎片之島》的作者華倫費伊(Warren Fahy)打著麥克克萊頓(Michael Crichton)接班人的名號,結合生物知識、科技、電影特效般的劇情,似乎想帶給讀者一場來自地球與異世界交融的震撼彈,但是《碎片之島》是有了一點Michael Crichton作品的骨架,但是血肉還是不足以說服讀者。
 
也許拿一個寫作新手和成熟的跨界作家相較並不是很公平的事,因為作家能抓住這類作品的骨架已經不容易,要將小說中的情節、知識、起承轉合樣樣完善更是困難。《碎片之島》在取捨故事大綱上的成功,會讓讀者誤以為這是Michael Crichton的作品,但是興沖沖翻開閱讀,卻發現這是一本外殼華麗、內在空乏的作品,就如同把寶石的瑕疵處給觀者放大檢視,讓觀者留下的不是寶石這個印象,而是寶石的雜質、缺角。這本小說的優點是將Michael Crichton(或許還有其他作家)寫作的風格模仿得極像,但是Michael Crichton之所以成功,是因為他把小說寫成一個可以存在的世界,以假為真、以虛為實,而且就寫我們身處的環境,所以小說像是演習、警報,也許某一天我們的世界就會就此陷落、夢魘成真。
碎片之島來源

Michael Crichton架起想像的骨架時,必然以合理、假設為前提,讓讀者以閱讀的當時當作未來可能發生的事,甚至某些數十年前的科幻橋段,逐漸變成現在的科學實驗,因為有可能,所以更可貴。有時閱讀Michael Crichton的小說,反而會跳脫小說閱讀者的思考空間,跳至生物戰、地球反撲的思維,小說變成了災難實錄。

 《碎片之島》的缺點在於作假部分破綻百出,將科幻小說寫成用想像力堆砌而成的幻想故事,雖然有一個有力的支撐點來撐起整個故事,卻浪費這個支撐點的力量。幻想不是不好,而是在這本小說裡,幻想造成了故事的不平衡,形成了頭重腳輕的暈眩感。起頭中規中矩、帶著達爾文生物的理論,讓讀者充滿期待,以為這是本不明生物起身反擊的小說。然後到了後段,雖然寫出一個爭議性極大的可能,卻像是講究特效、忽略主題的電影畫面般帶過,濫用了這個顛覆生物界的可能。小說雖是提出了地球可能存在著與人類類似的智性生物,但是創造這種生物的基礎卻是非常薄弱可笑,彷彿只是一種具有模仿人類行為的生物,他們存在的原因、演化的進程卻是零零落落,配合起故事中的獨特生態系演進完全是在自打嘴巴。

 
除了智性生物外,小說中的生態是處於完全競爭的狀態,每一種生物都是獵食者與被獵食者,不似地球生態系有肉食、草食、分解者的層級,維持著某種平衡。這個故事的假設是一旦這些不明物種侵襲到其他大陸,這種食物鏈會打破地球其他地區的規律,改變整個生態系的規則,生態系的原有食物鏈可能從此破碎,或者說人類變成這些獵食生物的食物之一,人類就可能會喪失現有最高主宰者的地位。到此為止,這個故事的假設都很完美,但是作者寫智性生物、獨特獵食生物的存亡問題以及人類的作法卻誇張十足、假設不足,宛如有噱頭、沒劇情的電影,只看到空洞與浮濫的記敘,好像只是把小說/電影完稿/導完就大功告成了,而刻意忽略了生物理論所延伸的假設。如果換成了Michael Crichton來經營這個可能,人類唯我獨尊的傲態在小說中可能就是一個諷刺點,人類與他種智性生物的平衡或競爭也會是一場存亡之戰,因為人類自以為生物地位崇高、自私貪婪、喜好殺戮,宛如地球上的致命細菌或病毒,所以需要一種可以對人類制裁的生物。

 
《碎片之島》可以是一部很傑出的佳作,很可惜的是作者浪費掉這些寫作資源,讓小說變成平庸之作。寫作新手能寫出這樣的故事的確是很難得之事,但是欠缺耐心把這個故事鋪陳完畢,白白流失故事的養分與外來的支撐理論,所以將故事寫得七零八落,對讀者和作者來說都很可惜。

2011年4月4日

2011新加坡自助─老虎航空

從台灣去新加坡的航空雖然有不少選擇,但是來回價格大部分都在台幣1萬2以上,除非能遇到優惠時段,廉價航空還是最實惠的選擇。台灣飛新加坡的廉價航空有捷星(Jetstar Airways)、虎航(Tiger Airways),遇到優惠票價時段來回大約是在台幣7千元以下,非熱門時段則大概為8、9千元,而我選擇過年後出遊,來回機票約台幣8千元。

2011年3月28日

生命的兩個現場─《在巴格達遇見珍‧奧斯汀》

《在巴格達遇見珍‧奧斯汀》適合的讀者:對中東國家社會狀況有興趣的讀者 

如同許多讀者的反應,《在巴格達遇見珍奧斯汀》是本充滿愛與關懷的紀實書籍。也許紀實的部分有被修飾與美化過,但是仍可以在時而俏皮、時而感傷的文字下,發現兩個不同世界的女性,因為堅持和勇氣,體驗到一段彌足珍貴、難以取代的跨國情誼。 

除了信件來往間的友誼與緊張氣氛,值得一提的是她們通信的時間約2、3年,2、3年的變數極大,也許各自經歷家庭失和、夫妻仳離、經濟頹喪、國家崩壞,然而卻可以看到兩位女性在長時間面對不同的紛擾,從中掙脫而出、理出一條清楚的路,好完成對自由、未來的渴望。從她們信件往返的內容裡,可以看到她們對自我生活的自嘲,還有氣憤、無奈、自憐,這些文字的傾瀉固然是此書的重點,但這些卻都是可以預期的內容,轉一個角度看,看著她們收發信件的日期,看到的是凝滯的時間點,對兩者來說,兩位女性是各自走過流動的時間線,信與信之間的三天、五天或者更久,對兩位都是種等待與煎熬,因為她們都不是在等待簡短的答覆、無關痛癢的日記,而是一種對生活的堅持,因為有一方可能隨時會消失在網路的彼端,變成戰亂政爭下的犧牲品。
在巴格達遇見珍.奧斯汀:一則友誼與勇氣的真實故事來源

兩人的生活的差距很大,所以通信對彼此來說都是種抒發。在英國的碧可能只是厭倦了奔波的工作、無盡的家務與煩躁的瑣事,她可以選擇歸零或逃避,選擇對她來說只是做與不做、向左向右般的中低難度人生習題,而對於在伊拉克的梅來說,生命走過砲火連連、顛沛流離,人生習題沒有喘息的空間,有時甚至不給任何選擇。所以試想在英國的職業婦女一早起來叫醒孩子、做早餐給丈夫和孩子吃、送孩子上學、急急忙忙進公司、與主管或同事良性競爭或惡性競爭、下班回去繼續為家務勞碌、然後累倒,一天就這麼過了,這樣的生活也許不能稱作無聊,只是種無止盡的催眠,猶如工廠的生產線,但是還有很多人過著萬分無聊的日子,都覺得這種生命型態非常普遍所以全盤接受。伊拉克的職業婦女也是日復一日,然而她們 還要面臨生命的動盪,也許踏出家門就遭到反抗軍的波及、新政府對職業婦女的攻擊、偏激宗教對智識婦女的暴行、貨幣大貶而面臨家用的困境、物資缺乏而家徒四壁、丈夫因政治社會狀況不佳而失業就轉回家裡發洩怨氣,甚至是端坐在家裡,聽著砲聲轟隆、心跳如鼓,想著如何度過今日,然後下一刻就身首異處,如果僥倖存活則思及生命隨時都可能隨風而逝、宛如飄萍而淚流滿面,這種永遠不知道下一刻會有怎麼樣的打擊是她們的人生,卻是因為無奈所以概括承受。

無聊的人生是種幸福的生命格式,這個論調看似很怪異,但是套用在兩位主角身上,卻可以體悟到因為無聊所以保有價值。當一方在為柴米油鹽、夫妻口角、小孩不乖情緒失控時,另一方則是面對行經家附近的戰隊坦克、無情的砲火,在噩夢邊緣間甦醒,用絕望來麻痺自己,連踏出家門都如履薄冰,這種煎熬幾乎超過凡人所能承受。處在無聊狀態的多數人,卻是被一些情緒的糾結所困住,明明所在的環境毫無風險,沒有戰爭、沒有砲火、沒有敵人,卻讓自己變成環境的困獸,沒有足夠的勇氣去打破無聊狀態;處在泡沫動盪的多數人,不是隨波逐流、載浮載沉就是力圖扭轉這樣的命運,他們的默不吭聲是可以被理解的,因為他們的力量微不足道;那些勇於反抗的人是可敬的,他們是以鮮血賭上悲觀的局勢。這兩種人生狀 態是強烈的對比,不能評斷誰珍惜、誰浪費,畢竟無聊是奢侈的幸福。

 生命有公式化的格式與變動的格式,固定的人生是一種福氣,因為就能選擇一生無聊或者是找一些無害的變數帶進生命裡。也許造物者不公,在某些人種、國家裡加入太多有害的變動,不給任何固定恆常的命運,他們的人生就是看著別人或自己在漩渦裡掙扎,而《在巴格達遇見珍‧奧斯汀》就是兩種人生型態的對比,可以看到固定的格式與變動的格式的互相理解與拉扯。看過此書後可能會想要嘗試在人生的水面上用手輕輕撥動、製造出一些可以平息的變化,或者是想著那些在激流裡的生命,體認到自己人生無趣至極而得到的幸福。

要提出此書的缺漏是很困難的,因為閱讀的過程中是心痛又著急的,很難不被牽引至那個氛圍裡。但是對部分讀者來說,真實才是最重要的閱讀元素,當下讀到原始信件的那份感動才會被激發出來,所以當讀者感受到兩人通信的內容可能經過事後的修改潤飾,閱讀時的激動情緒自然會被削減,當然,也許原本的文字不夠美,但是那才是現場。 

2011年3月21日

只有壞還不夠─《下流秘密俱樂部》

《下流秘密俱樂部》:對下流兩字期待不要太高的讀者

  推理、驚悚小說作品忌諱破綻百出,留下一堆瑕疵讓讀者發現,因為推理、驚悚小說主要不是在展現文采辭藻,而是故事性的邏輯與合理,是要留給讀者一個立即且強大的閱讀印象,因此在鋪陳故事的同時,應該回去檢視故事經緯間的破洞,好將那些過大的缺漏處修補起來。

  《下流秘密俱樂部》的命題會帶給讀者一個鮮明的印象,而且是針對一些踩在他人屍體上前進的多面名人。當這些名人被冠上的道德評價壓過他們本人的生命價值時,就可以看到變形、殘忍的價值觀被發揮得淋漓盡致,因此這些名人需要一個道德減壓的出口,好讓他們可以面對生命歷程的不完美。由小說內容還可以發現,作者要表達的是骯髒與過去的必要集合,不夠聳動、不夠驚天動地的歷史還不算此類裡。
下流祕密俱樂部 來源

此書雖已抓住道德這項變動的議題,但是作者似乎野心頗大,想將更多推理、驚悚小說的情節加入小說裡,然而小說不是什麼都有就是完美,當想寫的事件越來越多,若不去檢視小說的缺失,就會發現小說形同一張破網,功能與架構都仍存在,但就是有破洞可以看穿。這本小說該有的都有,有陰謀、有死亡、有秘密、有動作場面,也加入了緊湊的時間限制,還有若有似無的男女感情,照理說應該會是一部中等以上的小說,但是卻變成一部大雜燴作品,五臟俱全但是不出色,甚至原先試圖保有的特色都被消融掉。

 小說的第一個缺失在於理由薄弱,兇手似乎沒有一個強烈理由可以促成整場兇案,而且手法也失去自圓其說的力量,順著故事行進就越走越偏,讓讀者抓不到真正的動機所在,這也許能解讀為兇手的變態心理,但是文章所呈現的是卻是循序漸進的復仇,與變態無關。關於這點作者自己可能也發現了,但是作者的修正方式不是回去將錯誤改正,而是製造另一個可能、一個更大的陰謀,又加入一個分支,將一個位於高點的「老大哥」搬出來,試著寫出恐怖國家的掀密機制。如果不這麼寫可能還好,加入了另一個可能反而搞亂了故事的直線發展,而且這一個可能只是點到為止,完全看不出來彈跳出來所造成的混亂崩壞,就只留下一個雜亂的尾巴。

 第二個缺失是作者創造了一個很出色的女主角,看似有許多系列小說女性主角的影子,但是這個角色的專長並沒有發揮出來,她應該是一個可以探究腦中世界的專家,但是作者反而寫了一般人可以看到的表面事實,讓這個專家失去系列作品主角的生命力。第三個缺失是幕後主嫌太容易猜著,並不是謎題很簡單,而是小說角色間的關係相當簡略,沒有多大的秘密繫住這些角色,感覺就是應著畫出的關係圖來牽線,所以當莫名奇妙的關係出現時,讀者就可以因為亂猜、刪去法而找出主嫌,雖然毫無難度,對於讀者而言卻是再次失去驚奇的閱讀感受。

 《下流秘密俱樂部》雖有一個少見、特殊的故事背景,但是作者好像只是把故事的大概寫出來,而沒有去細思故事的點線面以及更深入的醜惡,感覺就是空有想像力、實際上疏於構思與書寫的一個零亂故事。如果能緊緊守住骯髒與過去的交會處,加入些許諷刺,故事會有力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