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7月24日

一腳踏進雪梨

從墨爾本到雪梨,有澳洲航空(Qantas)、捷星航空(JetStar) 、Virgin Blue和Tiger airways可以選擇,如果想選擇最實惠的機票,不妨至iwantthatflight比價,可以找到便宜、適宜的旅遊時間。我在2009年從墨爾本飛雪梨是搭老虎航空(Tiger Airways),搭乘時感覺還不錯,來回約台幣3400元,沒有被地勤怠慢、沒有被空姊賞白眼、也沒有感到飛機在空中解體的可能,平安來回墨爾本,但是2011年7月卻爆出澳洲老虎航空因飛安問題禁飛5日的新聞(只有在澳洲停飛,其他地區尚無新聞),這對於常飛的旅客來說,是要特別注意的。

從雪梨機場到市區有多種方式可到達,可參考這篇或這篇,我是搭乘火車City Rail,單程約15澳幣,雖然很省時間,但是真是貴翻了。搭配Day Tripper或Travel Pass,Day Tripper是可以一天無限制搭乘Train、Bus and Ferry,Travel Pass則是週票,依不同地區價位也不同,剛到的時候看到票價真是倒退三步,覺得雪梨交通票價真是不親民。公車、電車、火車、渡輪混在一起的票價對於只待幾天得我並不划算,所以只待在市區的我多選擇以雙腳代步,只買了一天Day Pass,而且我覺得渡輪可能是最值得搭乘的一種,因為可以全覽雪梨環形碼頭附近、雪梨歌劇院的海港風情。


由於我住在雪梨Central Station附近,幾乎都是以步行為主,第一天從我住的Wake Up! Sydney Central走到Circular Quay,大約要走25分鐘,可以選擇穿過Hyde Park,到了Circular Quay再走到雪梨歌劇院,途中有些人行道是上坡,會覺得特別累。

第二天由於鐵腿加疲倦,買了Day Tripper,搭到Circular Quay轉搭渡輪遊覽;之後搭到Darling Park看港口景緻。一般市區觀光,多採用火車、巴士和渡輪結合的DayTripper或Travel Pass,其他的輕軌電車Light Rail和單軌列車MonoRail大概是最不值得的兩種,適合有多餘預算、想嘗鮮的旅客搭乘。


2011年7月17日

真實謊言─《我們最幸福─北韓人民的真實生活》

《我們最幸福─北韓人民的真實生活》適合的讀者:對北韓社會好奇者

這是一本關於信任到背叛的紀錄。被背叛的是一個國家,背叛者是倖存下來的人民,他們之所以選擇背叛,因為他們知道了事實,所以選擇了也許會比較幸福的一條路。

《我們最幸福─北韓人民的真實生活》無疑是用了反諷法來破題,但是深受/來自美國帝國主義、資本主義浸溽的作者芭芭拉德米克(Barbara Demick)並不是要控訴北韓政府的醜陋虛偽,而是寫出當今世界上最封閉、最接近共產主義國家下的實景,提供理解同情的角度去看待背叛國家這件事,也讓絕大多數處於資本主義社會的讀者對北韓這個一無所悉的國家產生些微的共鳴,因為書裡很多現在正在進行的集權,許多讀者身處的國家都曾走過,只是時間與沖淡了記憶,或者是用仇恨遮蔽了一切。這本書也許無法改變什麼,但是提供了無數省思,因為我們是藉由無數的革命、戰爭換取自由,甚至打破崇拜政治偶像、革新教育扭轉視野,那北韓社會可以做什麼來改變他們的未來,又或者他們為什麼甘於如此。

我們最幸福:北韓人民的真實生活來源

此書藉由六名脫北者的敘述,片片斷斷拼成北韓的社會現況,此書主要目的不是要將北韓領導人金日成、金正日妖魔化,所以在書中看不到謾罵與誇張,很難得的,看到的是一種不偏跛、持平的記述,因為作者的看法是「北韓原本可以很幸福」。也許不丹是另一種型態的集權,但是確實看到了「樂窮」的影響力,以自愛、共存的心態開放外籍人士探訪;也許美帝是古巴永遠的敵人,但是古巴知道美金外幣的優越,更何況卡斯楚時代已經接近末期;而北韓的做法是將營養不良的人民全綁在懸崖旁,拿槍抵著他們的額頭逼迫他們對外國人士說「我們最幸福」。書裡不是要塑造親美政權下的南韓有如何開放、自由,中國的轉型有多麼驚人、多讓人期待,事實上,北韓社會一度比南韓富足,然而金日成、金正日父子所製造出的個人崇拜機制、穩固封閉下滋長的政權,讓北韓一蹶不振,從此走入饑荒、戰爭的循環理。

 長期飢餓塑造了另一種力量,部分北韓民眾選擇出走,但是這並不是勇敢,而且為了生存所產生的求生能力,而且求生存也讓他們知道了事實,南韓、中國的生活過得比他們富有、資本主義也並非如此可怖,重要的是個人取捨與否。作者幾乎點到了北韓之所以如此的原因,因為他們害怕改變,擔心僅剩的自尊被剖開來檢視,恐懼被他國平視下不得不低頭的窘狀,所以將一切西化的產物視為邪惡,原因不是他國驕傲強盛,而是主因就是缺乏不足,這種從自卑轉化向外攻擊的心態,幾乎可以套用在某些敵視科技、人權、女權、醫學、教育的國家人群,然而他們的做法不是完全隔絕,而是暗處中羨慕這樣的美好,甚至偷偷攝取養分來圖利,因為他們都知道這樣才會幸福,但是放不下舊有尊榮所累積的驕氣。

 此書之所以值得閱讀,不是因為作者寫了眾人無從得知的國家,而是誠實的寫法、謙卑的態度。作者不是要為美國或資本主義辯白,不是為了抹黑北韓執政者,所以她明白寫到此書敘述也許有錯誤、誇張存在,但是為了將這些坑坑洞洞造成的傷害減到最低,她事事求證,將資料來源嵌入文章中,而且力求資料摘取的完整性,這些有力、有條理的註解,又再次幫此書加分。

 這本書更可貴的是寫到了脫北者到了中國、南韓後的兩極處境,作者絲毫不迴避這個問題。事實上,有些人只是把身體從賣給國家變成賣給人口販子或商人而已,中國、南韓並沒有他們所想像得那麼美好,他們變成另一個國家的弱勢、負擔或是政治炒作的話題,甚至是被揶揄的難民。他們迅速被資本主義吞噬,但是卻難以去除濃厚的北韓氣息,所以不適者、創傷症候群接二連三,生存在中國、南韓的當下不僅是提醒脫北者拋棄家人、背叛國家的事實,還是難以根除的腫瘤,不時擔心被人察覺、時時又隱隱作痛。

2011年7月2日

生命的小出走─《轉轉》

 《轉轉》適合的讀者:尋找輕淺況味的小說讀者

小說不一定要歸為某種型式,但是如果找到小說的歸屬,似乎就是在一本小說的資料欄位記上了筆資料,也許不夠精確、詳細,但的確是為小說內容加了注解,好讓讀者自行挑選、套用註解資料,或是變成比較明確的分類。小說《轉轉》的註記資料當然是不夠確實,「公路小說」與「推理小說」好像都不足以說明,用小說來稱呼又太過籠統,然而又沒有「漫遊小說」、「散步小說」可歸類,所以如果是我要為小說做註解,會在《轉轉》的資料卡上留下幾格空白,讓讀者自行填上,而不是填上「公路小說」或「推理小說」,因為「公路小說」、「推理小說」都不能填補小說的空白處。

轉轉 來源


《轉轉》讀起來平實順暢,在看似荒誕的情節中,可以感覺到角色們的情感流動,甚至可以感受到角色們不得已、無可奈何的苦衷。在這種有口難言的故事下,許多細節的確是可以不用寫得太明白,但是過度簡化的結果是造成小說不夠深刻,只能看到小說表皮上的人生苦痛疤痕,但是無法看清疤痕下的過往。《轉轉》小說故事雖以兩個男人的生命旅途為題,企圖去抓住難以解釋、徒勞的意境,在看似可以宏大、深遠的故事氛圍裡,兩個男人的生命故事卻過份淺白,好像浪費了生命探索、情感糾葛、情慾煩擾幾個可寫可點的話題,白白放掉了許多可以讓主角抒發惆悵、獨白的機會。當然,並非故事就要像上述提及的模式才算佳作,淺白的文字自然也有它的力量,也許厚度、深度不足,但是多少留下了許多想像空間。

縱使小說可能有不少的想像空間在,但是小說最可以留待讀者自行設想的部分卻被作者一筆寫清。小說中的女性變成兩個男人生命裡的記憶體,對於男主角來說,情人與母親有很多重疊之處,也是因為失去母親而轉去尋找變動的愛,讓男主角偏向尋求替代性母愛的感覺,甚至還有點戀母情結的味道。關於以上的部份,作者都寫得很自然流暢,然而在揭開母親真實身分、情人所在之處的情節卻是混亂無章,不僅沒有讀推理情節的樂趣,而且還因為這部份過度仔細,使小說清淺的敘述破了一角,失去了故事的平衡感。另一個男主角生命中的女性雖然處於隱身狀態,全靠男主角的敘述來重建,重建的部分非但不全,形象的磚瓦也太過偏漏,變成一者瑣碎、一者乏味。

換一個角來看,如果作者的目的就只是寫一個故事,只是寫關於生命無法逆轉或是不可預測,而非闡釋某種生命關卡,更不是歸勸借鏡的那些教條,那作者的寫法可能就不算淺白了,不穩當的情節也不是什麼問題。也許《轉轉》所抓住的是一種以無厘頭的方式,即是以「亂來」來寫生命的悲苦,用嘲諷、無謂之姿抵抗生命過往的挫折,所以小說除了寫故事外,還透露了生命的另一種步調,於是生命就如同行過的記憶一般,是每個人共有卻又相異的失落。 

2011年6月15日

說再見的天秤─《當妳先說再見》

《當妳先說再見》適合的讀者:曾背棄、曾不捨的讀者
 
 
在一本看似很「女性」題材的小說裡,看到的不只是女性的前進與退卻、女性的浪漫與實際,還有一部分接近現實的心境探討。《當妳先說再見》的劇情很簡單,是關於愛與不愛、放手與不放手間的愛情習題。愛情習題本是羅曼史、都會小說熱愛的題材,要談情說愛很容易,但是要刻骨銘心卻很難,但這本小說卻有辦法將人物心境的流動曲折化為文字,讓讀者變成事件的旁觀者,甚至開始思索選擇的天秤如何平衡。
 
 

作者使用了細膩、服貼的文字來敘述,筆觸雖是女性角色,但是看不出來刻意站在女性角度發聲,反而像是一個中立、溫和的旁觀者,以記錄者的姿態來寫整個故事的起落。小說是女性口吻,在剖述男女主角的心境時卻寫了符合當事者角色的態度,看不到偏向的單一性別的偏袒之音,沒有過度醜化、淡化女性角色在這本小說中的背棄身分,也沒有過度美化男性角色在此書中接近受害者、被棄者的身分,而是攤開所有角色的思緒,寫成一本很真誠、很感傷的療育故事。

當妳先說再見來源

小說的主軸雖然是愛與不愛、逃離與否的選擇題,看似淺白的情節卻可以寫得很深刻,具有療傷的功用。每個人都有背棄、不捨的經歷,這個體驗並不是專門針對情感對象而生,而可以是生命中某個人、某個過客,甚至是某個事件、事物,所抓住的就是基於厭棄或不得已所以得放手的某個過程。在這個共通的經驗裡,最後留存的是懊惱與悔恨居多,而不是小說最後那種達到合諧、合解的結局,當然,小說最後是稍稍修飾了角色的個性稜角,留下了一個不管是站在男性角色亦是女性角色都能接受的結局,感覺點到為止、不去提點到他們的將來,不去計算那個重擔的負荷,但是讀者能感受到這是最體貼的安排。這樣的安排也許不夠坦然,甚至不夠貼近現實,但是書寫現實、書寫矯情會放大小說的悲劇色彩,因為不論女主角如何決擇,女主角擇她所愛是讓一個男人陷入自虐的地獄,而女主角責任至上卻也是桎梏她自己的愛與靈魂,所以最好的答案還是留下一個具有想像空間的結局。

  這本小說的另一個重點在於選擇,因為在感情上很難拋棄一個已經習慣或者變成一部分責任的對象,即使已經喪失愛的力量,但是仍視為責任、道德的一部份,他人觀感帶來的自我厭惡、評判反而超越了各種感情的昇華與畸變。選擇在小說中依舊處於一個模糊狀態,但小說在這裡的確用心、細膩,寫出道德兩難的兩全局面,於是讀者彷彿可以看到女主角站在十字路口的茫然身影,而旁觀者也很能為她指引,若換做是讀者自己,也很難選到一條不後悔、不自責的路。
 
 

《當妳先說再見》雖然接觸的點線面遠比羅曼史、都會小說來的深遠,主角卻產生鄉下女孩經過城市洗禮後對原鄉拋出的不屑意味,這種感覺不是不能寫,但是僅以繁華、忙碌、歷練來比對兩者的差異,還不足構成「逃離」、「沉迷」於城市遊戲的因素。在城市與鄉下的對比,作者還是點到為止,沒有更深入女主角的矛盾裡。由於感情部份經營成功,女主角在茫茫人海中選擇志向的片段則顯得疲弱不振,讀者可以明白做與不做的難處,但是重要的是不論如何選擇未來志向都會產生的惆悵心境,但是作者是帶出了一些女主角徘徊在興趣門口的情節,卻未接觸到那個選擇的核心,就失去了感情議題相應的細緻書寫。


2011年5月31日

穩穩開始、平平結束─《重返人間》

《重返人間》適合的讀者:對綁架議題有興趣的讀者

 要讓小說一氣呵成並不容易,首先要能掌握起承轉合,還要抓穩故事張力,最後還要平衡小說頭尾,以免頭重腳輕。許多小說都有一個接近完美的構想、高分的開頭、及格的敘事技巧,然而常常卻在某處坍落,造成故事的小小缺陷。

 《重返人間》的確有一個有令人驚豔的開頭,道盡了深層的恐懼。寫到人走到絕處、不惜放下一切的悲慘情況,讀者可以讀到人為了生存而把尊嚴棄為敝屣,只換得一絲絲生存的機會,即使這些人都知道他/她們的哀求只是加害者暴虐的興奮劑,甚至加速了死亡的前奏曲。生命在這本小說中,被當作一種廉價、卑賤的物質,事實上,某些生命也是如此被對待,因為這種過份誠實的敘述有如地獄的景象,小說文字就如同惡魔哨音,領著讀者接近地獄。

重返人間來源

《重返人間》的第一部分是主角身牢籠,第二部分是返回社會後產生的自我懷疑,第三部分是主角試圖撈回她失落的過去。第一部分寫出了驚悚的開頭,為後續開展了真與假的迷障;到了第二部分,作者也抓住了讀者的脾胃,在外界攻擊與內心疾病兩個選擇上遊走,而作者細緻、快節奏的跳躍式寫法讓讀者很難猜想到底謎底為何,不管選擇了哪一個謎底,卻還會讓懷疑的種子萌芽,所以到了二、三段,依舊無法確定主角的遭遇究竟是真是假。從第一部分到第二部分的轉折雖然施力不足,但是作者擅於拿捏氣氛,將記憶分割成數個區域,區區都加強故事的懸疑程度。

 照理說,第三部分也許沒有前二部分緊湊神秘,至少也能延續前二部分的餘韻,但是第三部分的解謎部分卻是小說的敗筆。也許說拜筆太過嚴苛,但是第三部分使小說猶如雲霄飛車在半空中停擺,十足掃了興致。第三部分的重點在於解謎與謎底,不論作者選擇來自加害者的外力破壞還是選擇主角本身的心病,其實都會導向同樣的震撼度,但是作者忽略了解謎前的前奏,讓故事走向疲軟,白白放棄了謎底帶來的後作力。不論作者如何佈局,其實結局難以脫離加害者持續傷害或被害者暗生心病兩種可能,在讀者有限且能預知的範圍裡,這兩種結局不管如何鋪陳,都是在安全的範圍裡,但作者顯然捨棄了安全的寫法,將遺憾留在結局,在前面穩當經營的驚悚情節幻化成泡影,也許作者是為聚焦於主角被害後的魔障,但是對於讀者來說卻是毀壞了故事的可塑性,讓小說褪色成為只剩下黑與白的無聲畫面。 

其實不管作者如何安排,對讀者來說都是可以預想的結果,關鍵只是故事中的主角如何碰觸到事實的核心,以及她得知真相後的反應。作者放下了可以發揮的關鍵,轉為經營男女情愛,製造一個平穩的完結,也許這樣的安排是一個安全的收尾,但也是走入平庸的陷阱裡。男女關係不是不能介入,但是總有一種分割劇情的感覺,連帶影響到故事的整體。開高走低的驚悚度不僅破壞了故事整體的張力,甚至也浪費了前面鋪陳的夢魘,讀完小說,除了感覺到前後的不均外,還會覺得可惜,因為作者選了一個最平順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