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1月26日

尤金尼亞之謎─留白的兇手

恩田陸的《尤金尼亞之謎》試閱本與我想像的完全不同,恩田陸又換了筆法,小說內的跳躍險些讓我追不上,推理小說的內容是沉在地面上的,只是塵埃未落地前抓不著兇手,而《尤金尼亞之謎》自始至終都浮在半空中,隨著章節越飄越遠。

 
這本小說讓我想到日劇「冰的世界」,倒不是劇情類似,而是那凍結的氣氛。「冰的世界」中江木塔子(松島菜菜子飾演)艷麗寒冰的外表藏著足以讓她身旁男人喪命的魔力,廣川英器(竹野內豐飾演)試圖解開江木塔子神秘過往、找出殺死她男人們的兇手,調查來來去去,每個演員都寒冷如冰,似乎都存有殺人動機,這是一部沒有暖度、幽默的日劇,連廣川英器與江木塔子間的愛欲都只是為鋪陳兇手找上門而已,直到最後一集,每個露過臉的、有台詞的演員都懷疑過了,還是無法確定兇手是誰。謎題揭曉,在廣川英器墜入海中的黑藍色淒絕裡,我思考著兇手追著江木塔子數年來的殺人動機,其實這個兇手的動機不太牢靠,恨意、忌妒、幻想的放大再放大才是真正的動機,殺人初衷已是變質。 

《尤金尼亞之謎》兇手是基於什麼原因殺人,不是恨意的放大,其實是作者根本沒透露動機。我原先以為動機在倒數幾頁的留白內,貫串我個人的幻想,原先想將我個人的想法寫上來,但是細想,作者本來就不是以作案動機為主要鋪陳,推理亦不是。
 

《尤金尼亞之謎》的故事是下毒案,一場下毒讓主人與鄰居喪命,只有失明的女孩青澤緋紗子存活,在警方對兇手是誰毫無頭緒時,一名有幻覺的男子上吊自殺,遺書留有下毒犯罪自白,因此這件下毒案似乎有了兇手,實際上當時在場的民眾與警方並不認為這就是結局。多年後,當時在場的幾個孩子如雜賀滿喜子、警方以自述方式回憶這件案子,他們共同覺得當初這件下毒案另有兇手,而且指向青澤緋紗子。

 
兇手的確定,這是翻不到三分之一就確定的事實,繞著兇手的篇幅不多,是由他人視角來陳述、回憶,因此沒有兇手自白,看完了沒發現兇手作案的原因、心情,甚至連作案手法的敘述都缺了,少了這幾塊,反而讓讀者我無法確定兇手是不是書中其他角色所認為的那個青澤緋紗子,於是,隨著書中角色的遲疑而迷惘了。 

此書飄飄蕩蕩的,多個「我」加入自述,眾人投入懷疑加強他們投射的兇手,各自獨立又連結的思考個體,什麼是事實真相,都不是這麼重要了。


2008年1月21日

圖雅的婚事─我的嫁妝是前夫

2007年的金馬獎,參與盛會雖有備受爭議的「色戒」、周杰倫的「不能說的秘密」等閃亮的電影,但是電影「圖雅的婚事」、「盲山」等片只能參加金馬獎觀摩單元,「圖雅的婚事」退出金馬實為憾事,卻不缺獎座,曾獲57屆柏林影展金熊獎,以及國內外大大小小的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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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雅的婚事」中的女主角余男看似有點形似鞏
俐早期電影中的神態,帶著傲氣、堅毅,頭永遠抬著高高的,鞏俐多是演驕傲不退的女性,余男則是演出已婚女性生命本質或多或少的堅貞不拔,看似傻氣,看著看著心都疼了。

 
(以下有劇情洩漏)
「圖雅的婚事」的背景在蒙古,放牧、力氣、生子、水源就能代表生命的源源不絕,在富挑戰性的荒漠裡,男人會的,女人要會;女人能的,男人除了生子外,其他要比女人更強。圖雅的丈夫巴特爾為了挖掘水井雙腿殘廢、形同廢人,圖雅接下家裡所有瑣事,所有需要力氣的事全挑在肩上,日日勞累的圖雅也有健康潰決的一天,為將來的日子著想,圖雅與丈夫巴特爾離婚,開始為自己「徵婚」,徵婚條件是得照顧巴特爾,所以兩個孩子沒有成為她徵婚的拖油瓶,扶養前夫才是,許多求婚者都因為圖雅的品行、好名聲慕名而來,也對她的孩子下了未來教育的允諾,唯獨對巴特爾一事無法接受,所以圖雅的婚事一再擱下,因為圖雅受傷的腰背上還有前夫放不下。不管是普通牧民、退休教師還是採石油老闆,紛紛提出許多安置巴特爾的意見,其中採石油老闆提出將巴特爾送到療養院接受妥善照顧是最好的,採石油老闆財力大不吝於多付這些錢,當觀眾為這個安排鬆一口氣後又遽轉,圖雅還是拒絕了這段婚姻。最後兩位求婚者,一位是簽下契約答應照顧巴特爾,一位是妻子一直跟有錢男子跑的鄰居森格,當觀眾覺得其中一位放棄後,卻又放了一顆炸彈,最後和圖雅結婚的是傻呼呼的鄰居森格。 


電影用倒敘法,一開始就是婚禮,電影最後也是。
面對前妻改嫁的無奈,身心俱受累的巴特爾曾經選擇自殺,曾為蒙古勇士的他也不堪雙重打擊,這樣的苦最後在圖雅婚禮上爆發了,前夫巴特爾酒醉,與圖雅丈夫森格打起來;在帳外,圖雅的兒子為他人「兩個爸爸」的挑釁之語與人打了起來,圖雅無力阻止前夫與現任丈夫、兒子間的痛苦,躲到帳內痛哭,但是誰又知道圖雅的椎心之痛?

 
選擇改嫁或保持原狀對圖雅而言無非都是苦,苦在她不放下前夫、苦在她沒有選擇最有財力的男子、苦在她將前夫與孩子放在第一和第二、苦在她不願增加其他家人的生活負擔,這樣存於荒漠的「職業婦女」,是對天地與婚姻責任的傻性。

 
婚禮是呈現電影裡呈現中國女性個性的絕佳畫面,「大紅燈籠高高掛」是女學生鞏俐流淚踏入傳統室內作妾的哽咽;「臥虎藏龍」的玉嬌龍章子怡冷白著一張臉坐在花轎裡,等著嫁給爹娘安排的富家無腦豬哥;或是「喜宴」裡暗藏私密性向、表面歡喜的紅桌。「圖雅的婚事」也許是襯托整齣電影婚禮的荒謬,無力生活、物質缺乏增加蒼涼無限,連圖雅的婚禮之歌都顯得哀悽,要不是鳳冠與酒宴這些喜氣洋洋的拍攝畫面,圖雅的婚禮無非是場葬禮。 

2008年1月20日

徬徨之刃─睜眼的放縱

闔上《徬徨之刃》試讀本,腦袋當下浮起東野圭吾與島田莊司的「死刑存廢辯論賽」,兩位推理大師優雅又犀利的對談。島田莊司上回來臺灣時談到贊成廢除死刑,東野圭吾的《徬徨之刃》恰巧可當駁方,島田莊司提出的理由是不該由他人決定某人的生死、冤獄頂罪案件太多,是站在人權平等的立場,東野圭吾此書則呈現加害者、家屬、警方、社會間的多角關係,剛好是站在受害者立場,兩者對死刑的看法剛好牴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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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刑存廢只佔了《徬徨之刃》一丁點邊,可衍伸的爭議太多,死刑的目的多是報復償命而非公正,廢死刑也有其困擾,監獄爆滿、受刑人暴動、政府開銷問題,要怎麼相輔不剋,保留死刑與廢除死刑的國家都有反彈聲。此書還有一叢穿不過的荊棘,問題在少年法,法律未成年年紀是否該下降、下降的標準為何、測試心智年齡與實際年齡是否相合…等的這些爭議,《徬徨之刃》剛好觸到這塊版域,還有許多殘忍噁心的真實案件會出現的場景。

 
有些讀者不太能接受東野圭吾描寫這類場面的字句,我在閱讀時是快速跳過這些段落的,此書出現的案件讀起來令人不快。一位少女參加煙火大會回家路上被三位少年攻擊下藥強姦,其中兩位有強姦行為,一位則是未參予強姦但知情未阻止的幫兇阿誠,因下藥劑量過大,造成少女昏迷死亡。少女的父親長峰因幫兇的主動告知因而找上門來,不小心看到兩位少年強姦犯拍攝強姦女兒時的錄影帶,憤怒之際殺了強姦犯之一(非正當防衛),因此受害者家屬變成加害者。除了這位受害者以外,少年強姦犯偏好強姦錄影,其他受害者有被迫的或是如上例的隨意攻擊,也有一些是搭訕來的,就是社會上屬於會被歸類為「自己也有部份責任」的受害者,且這些受害者受錄影帶曝光脅迫,多數不敢聲張,其中有位被害者自殺身亡,少女千晶選擇自我毀滅,這就帶出千晶的父親鯰村暗藏的復仇之念。

長峰殺了一位少年犯後,繼續追殺另一位在逃少年,發誓要為女兒討回公道,這件案件轟動社會,因此激發社會大眾的兩派意見爭鋒,有同情父親的,也有不認同報復行為的,中間受到牽連的配角們多是同情被害者父親的,警方亦是,新聞媒體為炒作自行找了檯面上的贊成與否定派。

如果長峰沒有復仇,這些不把強姦當一回事的少年犯成年後再犯率極高,就是依照成人刑罰,當然總有一天他們會受到嚴厲懲罰,就多數強姦案件都判不到死刑,也許還有假釋,所以這得建立在被害者層層高疊的情況下,也許有去勢、強行治療的空間,又有人權問題,就上述而言,除去自己應付部分責任的被害者以外,該保護其他的未成年被害者的少年法在哪裡?當少年法沒有保護到全數未成年者時,少年法保護的少年竟是犯罪者優先?當下的少年法忽略被害人與加害者同為未成年時,少年法是保護未成年加害者的,剛好一高一低的天秤。
 

這件案件剛好是常見,閱讀起來與社會現況非常貼切,少年法的制定是保護還是放縱,此書想要突顯的少年法在於保護少年型體的成人犯罪者,當社會思考成年無能力行為者的刑罰時,卻沒思考過只有年齡符合少年、其餘皆超過的一群。此案件依少年法規定未成年者無須受到成年者的刑罰,頂多是數年的有期徒刑、保護管束或治療,年紀差了幾個月是如此、不管如何殘暴血腥也是如此,因下藥致死也可能是過失殺人、強姦、傷害罪而已,看在一些百姓眼裡這是保護未成年者沒錯,但也讓許多未成年者逃避責任、讓父母去承擔,或如加害者的父母同聲一氣,說「孩子本來很乖,都是朋友帶壞他」來脫責,提到交什麼朋友,多數父母又是支支吾吾答不出來,於是加害者與加害者父母都沒有責任了,都是外人的錯,錯在那些不怎麼乖的朋友、錯的時間出現在錯誤地點的被害者、不會反抗或反抗不了的被害者、憤怒復仇的被害者家屬,加害者家庭脫罪的託辭在許許多多報章雜誌、新聞都見到了,所以這小說呈現很實際的社會畫面,而且還會繼續下去。

 
也許東野圭吾在結局上有做了一些更動,或者有頭痛過如何使結局更完美,甚至有收歛過一些復仇描寫。不能說這樣的結局激不起更多的共鳴,但是如果《徬徨之刃》能像《親切的金子》中那樣狠心復仇卻又面露驚懼的金子,我想此書更能傳達作者可能想要傳達的理念。 

2008年1月17日

南丁格爾的沉默

《巴提斯塔的榮光》作者海堂尊的新書─《南丁格爾的沉默》,此書其實已經不新了,是我龜毛懶惰寫心得才拖到現在。《南丁格爾的沉默》和《巴提斯塔的榮光》的關連性不高,看著新作有時還忘了幾個角色是做什麼的,就得回去複習《巴提斯塔的榮光》,對我而言,閱讀《巴提斯塔的榮光》的感受只能用「驚艷」來形容,所以改編成電影也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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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版是由阿部寬、竹內結子主演,分別飾演厚生省勞動官員白鳥圭輔、身心科醫生田口公子,當然電影得製造引爆點,照原著白鳥圭輔是個到現在還帶著電子雞、行事怪異、嘴巴狠毒的肉肉中年男子,這種主角有誰會想看?所以請中年型男阿部寬來演是對的,不然要怪也要像是演古鈿任三郎的田村正和,所以就連田口醫生性別也改了,不然「肉肉中年怪男」+「普通到不行的路人甲醫生」怎麼把觀眾哄到戲院?原著宣傳用日劇「醫龍」加上「白色巨塔」等於《巴提斯塔的榮光》其實也不突兀,只是「醫龍」是漫畫改編,漫畫誇張不乏煽情,日劇則嚴肅穩當許多,「白色巨塔」是由山崎豐子原作改編,寫實又賺人熱淚。兩作加起來未必等於《巴提斯塔的榮光》一書,因為《巴提斯塔的榮光》輕鬆很多。
 

《南丁格爾的沉默》承《巴提斯塔的榮光》的幽默感,但是主軸不在兩位重要角色身上。白鳥圭輔一樣的毒舌,
田口醫生為「不明病症傾訴門診」的醫生,也就是專聽病患發牢騷的醫生,這個組合搭配在《南丁格爾的沉默》中意外少見,也沒有《巴提斯塔》一書揭露醫院內幕的深刻,偏離前作打下的基礎,其實是有點冒險的。《巴提斯塔》一書的醫療糾紛,與現實社會聯繫,因凡是人總是會進醫院看醫生,也許有可能會動攸關生死的手術,醫生收不收紅包、醫生收多少、醫生技術如何、醫生口碑怎樣、醫院有沒有認識的醫護人員…等,某些已經違法的事情到現在還是不成文的規定,因為關係生命,很多情況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對患者而言好好的活或者穩穩的死比較重要,對多數醫生而言揚名四海、賺大錢比多救幾條命更重要,這就是《巴提斯塔的榮光》想要說明的醫界。

 
書中她和病人產生類腦部作用的「共感」,她的歌聲可以影響病人穩定度,這個根據不清楚,但是從書中這些將要割除眼球的病患而言,視力的結束轉換成敏感聽覺,或是取代視覺,這個推論是有可能的。也許每個人能產生「共感」的聲調、頻率皆不同,因為人體太奇妙。《南丁格爾的沉默》的鎂光燈打在南丁格爾護理師濱田小夜身上,是她工作上與工作外所碰觸的黑暗事實,是關於未成年早熟病人與不配合的病人父親間的爭端,事關病人的視力問題,父親的態度卻意外冷淡,甚至有對濱田小夜的騷擾舉止,所以濱田小夜陷進保持沉默與揭發事實的矛盾中。

 
很難評斷第一本與第二本著作間的優劣,但個人認為《南丁格爾的沉默》不太適合拍成電影,事實的驚人程度小於《巴提斯塔》一書,而且集中在護理師濱田小夜身上,醫療團隊的互動量減低,但是此書的精彩度不輸給前作,值得一閱。

2007年12月31日

花食─幼年的游擊戰

與老師談到課業規劃時,老師他說到人到了一定年紀得知道有些東西就是得放掉,總是想抓住這些東西,可是只有兩隻手,於是很多東西就從指間縫中掉了,因此歲末最適合我的書是朱川湊人的《花食》,這本書容許我將報告丟在一旁晾著,而且看完有點鼻酸,符合年終的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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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食》由6篇短篇小說組合而成,以大阪為故事背景,是一部從現今追溯兒童年少時期的經驗之筆,其中包括〈精靈之夜〉、〈妖精生物〉、〈摩訶不思議〉、〈花食〉、〈送終婆〉、〈凍蝶〉六篇。大阪是一個景象特殊的城市,從京都到大阪顯然是視覺的兩極,京都秀雅,一如街上小步行走的和服少女,而大阪就是大剌剌的突顯差異,一邊是排隊買章魚燒、大阪燒的時髦嬉鬧年輕人,一旁卻繞出撿拾雜物、撿路人丟棄食物溫飽的寒酸老人,這樣的景象看到不知幾回,也因此《花食》的故事背景能稍稍體會。

 《花食》
此書的奇想成分濃厚,以都市傳說貫穿於此,充分展現兒童多說為是的同儕環境,團體壓力大過思考辨別,因此語言的魔力最大,整個兒童圈即是語言貫穿起的人際圈子。〈精靈之夜〉是關於外籍移民遭到當地居民歧視的故事;〈妖精生物〉是少女期待甜蜜戀愛、肉體接觸而後幻想破滅的故事;〈摩訶不思議〉是男人享齊人之福與死後不寂寞的雙重生死之喜;〈花食〉是關於投胎轉世前的記憶,前世有記憶、前親人未死未忘的悲痛;〈送終婆〉是説帶領臨終者到死亡之途的死亡前後插曲;〈凍蝶〉是阻街女郎身心羽化的兩端,心境與職業的拉扯。在這些故事裡,主角都是孩子,不管是第一人稱的我,還是第三人稱,有年輕與年長後的心境呈現,已經不是孩子,都是痛了點、心虛了點。

 
〈精靈之夜〉等六篇故事是各自獨立的,但是主題似乎是一貫而下的,基於對過去的感嘆、懷念、哀悼、懺悔,當〈精靈之夜〉受到本地排斥的韓國移民長大了成為日本的一員,根深蒂固的排他性也許會深植他心。當〈妖精生物〉的少女長大後被強暴產子,幼小心靈默默批判所見的棄嬰亂象,她卻巧巧的跟了上去;〈摩訶不思議〉的孩子眼見叔叔在三個女人間打轉,孩子也體驗到家裡的女人、街上的女人與年輕的女人具體差別,也許這是男孩走向男人的提早知覺;當〈花食〉的男孩與女孩都長大後,男孩卸下保護妹妹的重擔,女孩找到另一個依靠,這是最美好的結局,那個依靠也能可是她下段放不下的前世與花食記憶。當〈凍蝶〉的男孩與阻街女郎分開數年後,在他懂得賣身的意義後,他對肉體換取金錢的販賣行為會是接受還是厭惡?於是這些幼年的記憶纏繞著,影響深遠。

 
當這些環繞著幼年的「朋友」、「性」、「死亡」、「迷戀」,對兒童來說都是短暫、幼稚的,但是不成熟的帶領著所施下的魔法讓他們繼續走上終止成長的路徑,於是他們都變成跳動、無所歸的都市精靈,只能藉由摸索過去找到那個失控的點,當然此書沒有怨念,只有懷念,隱然所失,卻讓讀者感受到星點的成人殘酷,這就也就是朱川湊人的筆調,在不經意中點出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