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7月4日

那些要「one達拉」的孩子們


出發前,對路程和景點沒有特別研究,只買了lonely planet的《柬埔寨》來翻翻、偶爾上背包客棧看看別人的旅遊規劃與心得。這次旅遊對於事先規劃如此鬆懈不是沒有原因的,一來是因為雇了當地的導遊,二來是我想試試看到當地再決定的那種刺激感,還好,暹粒和我所去過的其他東南亞國家一樣,帶著平常的心情是最好的準備。

有一件事卻是我和旅伴們在台灣就得準備的,我準備了一些鉛筆打算送給景點外的柬埔寨小朋友,旅伴更是有心,準備了千隻鉛筆和數百份文具送上飛機拖運,因為我們都從背包客棧上看到了許多旅人遊歷柬埔寨的心得,大家對柬埔寨的感想就是:「讓柬埔寨脫離貧窮的辦法就是讓孩子受教育。」

在很多國家,受教育是常態,在台灣甚至是過盛的殘渣,然而在柬埔寨,能讀到高中已經是很不錯的學歷。我們這次雇用的導遊先生本身也是高中畢業,他謙稱自己沒能力考上大學,旅伴之一馬上建議導遊來台灣考大學,這句回話引起其他旅伴與我的共鳴,導遊不太了解台灣的教育現況,這份嘲諷只有台灣人自己懂得。導遊對柬埔寨現況有很多感懷與無奈,卻花了很多精神在解釋吳哥王朝的發展,將其神話點綴在每個看到的古蹟上,然而我對導遊講解文化歷史的好壞並不是很在乎,因為這部分我可以自己找書看,網路上也有很多文章可以參考,我真正想知道的是柬埔寨的一些社會狀況,還有觀光客來來去去的影響。
 


柬埔寨和越南、泰國在政治上向來不合,卻有越來越多越南人、泰國人利用假日從陸路進入柬埔寨遊玩,柬埔寨人縱使對越南、泰國有許多歷史仇恨,但是還是歡迎他們的消費,對其他國家亦是。相對於我所遇到的越南商人、計程車司機,泰國和柬埔寨的商人、計程車司機實在是單純許多;在泰國可以用些許小費換來對方開心的微笑,在柬埔寨只要購買商品就可以看到許多笑臉,所以我到了柬埔寨成為不忍心開口殺價的那個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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暹粒市區相對於其他地方已經算是生活條件比較好的地方,然而還是看到許多讓人開心不起來的畫面。網路上有很照片是以當地人為主角,那些畫面到了我眼前卻成了腦海的負擔,所以最後我還是刪除了一些不小心拍攝到的畫面:那些開口跟我要one達拉的孩子、那些跟在我和旅伴身旁的孩子、那些因為地雷而炸斷手腳的孩子。要不看這些孩子的臉很難,其實給1美金也不是難事,但是網路日誌與導遊都告訴我們絕對不要給。

導遊告訴我們,1992年之後(1992年聯合國將吳哥遺蹟納入世界文化遺產),旺季時每天數千遊客湧入吳哥遺蹟,對柬埔寨的觀光收入有正面的影響,卻也帶來了許多社會問題。許多孩子在遺蹟內因旅客拍照給予小費,或是獲得少許金錢,養成了他們日日等候遊客施捨的習慣,這份收入成為他們幼時貼補家計的來源。今日以每年數百萬遊客來看,每天跟遊客要美金比上學讀書來的實際,10多年過去,許多孩子選擇放棄教育機會(在柬埔寨受教育不需學費),而選擇了可以直接拿到錢的路徑,這樣的選擇也許比較實際,卻也造成了無法彌補的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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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遊是個有強烈國家自尊心的人,到了一些景點看到開口要1美金的孩子會斥責驅趕他們,也會勸告一些給東西的觀光客不要給予金錢和糖果(會造成孩童蛀牙) 。他告訴我們,要讓孩子能夠找到謀生機會的方式還是受教育,換句話說,這些孩子在最精華的時候選擇向外國遊客要錢、拿錢回家向父母交代,等到這些孩子到了外國遊客不會同情的年紀時,他們該如何謀生?在別的城市職業千百種,然而在暹粒就因為文化遺產而被限制住,政府只許農牧業、觀光旅遊相關產業,加上柬埔寨觀光的大餅因為導遊越來越多被瓜分掉,現在光是暹粒就有4000多位具有合格導遊身分的人,英語、中文、韓語、法文、日語、西文、德語幾種語言中能口說2種語言以上的大有人在,以前靠著經驗、名氣或是推薦的導遊市場早已不是能在柬埔寨賺大錢的行業,更別說一般餐飲業、旅館服務業的競爭激烈,如果沒有求職謀生的技能,這些孩子的將來頂多就是月拿不到百元美金的普通服務生,或是一個月不到40美金的清潔員,甚至是一天不到1美金的低層收入者。

導遊的陳述很沉重,因為他本身也是導遊產業大餅分割下的見證者。除了產業問題,他還說出可能的失衡畫面。如果有一些孩子從觀光客手中獲得金錢,有些孩子卻拿不到,這些孩子們可能會纏著觀光客,甚至是騷擾,更嚴重的可能是偷搶騙,遊客口耳相傳下的結果就是變成「暹粒不安全」、「柬埔寨不安全」,傷害的會是柬埔寨的旅遊產業和國際形象,然後靠觀光糊口的柬埔寨人也被影響。

導遊開車帶我們遊走,還指出更令人深思的畫面。早晨在街上會有人開著卡車去載孩童,載他們到各地「孤兒院」上班,到了下午再送他們回家,而其實他們都是有父母的人,而觀光客不察的善心被利用成某些人撈錢的機會,獲得最大利益者又不會是那些孩子。重點不是在於誰誰誰是不是孤兒,而是真正的孤兒得不到照顧,也使失望、得知真相的觀光客無法再信任當地的孤兒院。

由於這些畫面是親眼看到,真的很難釋懷。回到台灣後,始終不敢翻開原本想閱讀的《這是自由的一天》一書,因為《這是自由的一天》的內容會讓我心情盪到谷底,又會使我去回想一些孩童的臉。《這是自由的一天》有一小部分講到柬埔寨的性產業,事實上,柬埔寨被人口販子控制的妓女一直是不小的社會紛擾,但是如果是出於成年妓女的本身意願,柬埔寨政府也無從干涉。最有爭議的是童妓問題,某些外國人將柬埔寨當成嫖雛妓的天堂,花不到幾元美金就能與孩子性交,而這些孩子多數都是被騙、被利誘、被販賣而非瞭解且出於自本身意願,最後這些孩子的下場就可能變為毒品的受害者、被賣到妓院成為被層層剝削,實際上他/她們所拿的金錢也不能為他/她們的生活帶來多大的改變,他/她們甚至無法為自己爭取到要客人做防護措施減少染病機會的權利。在暹粒的街上可看到著組織關心當地販賣兒童與童妓問題的看板,鼓勵民眾報案舉發;在網路上也可以查詢到一些外國人到柬埔寨嫖童妓回國後被判刑的案件,當這些事件與柬埔寨的孩童結合在一起,便能理解導遊為何嚴肅的原因,因為柬埔寨的孩子應該因觀光而受益而不是進入地獄。  

2010年6月30日

吳哥行─吳哥注意事項

從我2005年初試自助旅行開始,走過8 個國家(今年增加了柬埔寨總共9國),途中遇到不少和我一樣是自己出來自助的旅人,偶爾會有人邀約一起走一段,除非不得以,不然我是不會答應的。我很不喜歡跟一群人一起行動,也不喜歡購物行程和等團員,更不喜歡下車拍車、上車睡覺的旅行團例行事項,因此我對台灣旅行團毫無興趣。因為對旅行團頗為感冒,所以愛上旅行的我,自由行和自助的方式比較適合我,自由行和自助自由是自由,但是有些價格就很難壓低,造成此處省錢、到別處還是花錢的遺憾。
 當初規劃柬埔寨吳哥窟之行時,我是打算一個人走的。在規劃階段,看到許多人是採用僱嘟嘟車司機的方式逛完大圈小圈,僱司機一日大約是15~25美金(此處是指大圈小圈),五天四夜算下來的價格也不過1百美元上下,尚屬可以接受的價格,但是後來不知怎底改變了初衷,最後採取了多人包車、包導遊兼司機的方式遊走吳哥。
 一日,我在背包客棧上看到了包友在徵吳哥旅伴,於是就寫信詢問邀約,聊聊之後發現彼此都有共同的目的,所以就湊湊人數,說好分攤住房與車錢,算下來我五天四夜的房錢花了32美金(一人一晚8美金)、車錢約65美金(包含包車、導遊、司機與嘟嘟車),再加上省不下來的簽證費20美金、離境費25美金、吳哥三日券40美金,整趟下來花了約台幣2萬,是沒有比跟團便宜很多,但是多了自由與驚奇。

首先,在網路上約包友同行是有一定風險存在,遇到不參與討論、到當地意見才一堆的同伴這都是小事,大不了意見不合各走各的,要是遇到出國前一天才跟你說他不去了、遲到、消失,或者遇到不懂包容尊重甚至偷竊財物的同行者才是欲哭無淚。還好我遇到的同行者都是好相處的包友,所以一路上除了熱、生病、渴、餓外,沒有遇到其他的不快(也可能是每天回到旅館就睡死,沒力氣去爭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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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來,越來越多人對自助旅行產生嚮往,但是沒仔細考慮自己是否適合自助、排定的行程適不適合自助。去吳哥窟之時,剛好是一年之中的淡季,遊客雖比旺季減少許多,但為一年之中最熱、氣溫最高的時候,別說我們一出旅館過了幾分鐘就出了滿身汗,柬埔寨導遊也是滿身大汗,如果又遇到小吳哥、變身塔、高部斯濱這些得手腳並用的景點,很難不是汗涔涔、一身狼狽、衣服從沒乾過,所以對於只想試試看自助旅行、卻沒考慮自身體力、耐力的人來說,這時的柬埔寨吳哥窟並不是一個理想地點。沒將室內室外溫差考慮進去算是我的失策,所以我在第二天就感冒了。柬埔寨吳哥窟白天的室外實在是太熱,回到旅館不開冷氣實在是對不起自己,而且每天都是開整晚的冷氣睡覺,高溫低溫差上快20度要不感冒也很難。
 
最後,行程雖是客製化,但是有些導遊、司機會剔除較少人去、較遠的景點,所以若是想去一些特別的地方,還是要提早跟導遊、司機確認。由於不少遊客是排定5天4夜的行程,扣掉前後二天,許多導遊、司機都是大圈排1天、小圈排1天、吳哥周邊排1天,其中再排入1天看日出、1日看日落;大圈小圈的中午除非旅客要求不回旅館休息,不然多數導遊、司機都希望能夠睡個午覺,所以行程不能太滿,而吳哥周邊因為路程遙遠所以中午不會回旅館休息,且路況忽好忽壞、一路顛簸,備好暈車藥、提神藥品與飲水是必需品,當然也要備好體力與精神。

2010年6月23日

那天,我在暹粒看世足


在還沒去吳哥窟自助之前,我對吳哥窟有許多想像,包括好的與不好的,好的想像包括歷史、文化與熱情的,不好的包含衛生、天氣與貧窮。踏上吳哥的那一天開始,我和旅伴的汗水就沒止過,天氣炎熱、室內室外溫差大、飲食衛生落差很大,旅伴們一個個生病,我帶的服冒熱飲、電解質粉、止瀉藥全都拿出來分送,但感冒的感冒、拉肚的拉肚、虛脫的虛脫。過了幾天後我也掛病號,直到飛機降落在桃園機場,我還是因為感冒而耳鳴、飲食不潔而腹痛,但是這些都是事先想像中所預料到的,所以這就是柬埔寨的一部份。


 縱使我們請了柬埔寨導遊兼司機,包車前往各景點,卻因艷陽高照,大小吳哥的行程已讓我們有點吃不消,誰知吳哥東北叢林中的高部斯濱才是體力與耐力的挑戰。高部斯濱來回3公里的步行看似簡單,途中卻是亂石遍布,得手腳並用才能看到巨石上的浮雕。這段體驗對我來說是辛苦多於享受,為了補償自己,晚上導遊送我們回到旅館後,我們梳洗一番就會搭嘟嘟車去老市場、酒吧街按摩。


在酒吧街附近按摩相當便宜,美金6~8元就可以做上一小時的腳底按摩,甚至還有一小時5美金的全身按摩,若是加上精油按摩等特殊加價也不過10~15元美金,便宜的人工和略通的英語、日文和韓文,讓酒吧街成為觀光客的天堂。


去的時候碰巧遇到世足比賽,酒吧街的餐館聚集滿滿的外國人,尤以白人最多。多數餐館即使沒有裝冷氣也要裝電視,不只是吸引外籍遊客觀看世足且用餐,當地居民也瘋世足,形成餐廳服務生上菜可以慢,進球畫面不可錯過的有趣畫面。用餐時剛好是澳洲對上迦納,澳洲進球的那刻,街上一陣拍手鼓譟,旅伴戲稱這可以分辨這些遊客是從哪裡來的。



酒吧街的景象單看像是曼谷,餐館與價錢都是以觀光客為主要顧客,很難聯想到這是個曾經地雷遍佈、被赤棉影響到今日還是個貧富嚴重不均、勞工底層一天賺不到
1美金的國家。

2010年6月6日

2008港澳自助─對於港澳的記憶

從香港上環港澳碼頭信德中心坐船到澳門,對我來說是城市與近郊的差別,不是說這短短一小時左右的時間就讓把旅客從城市拉到近郊,而是澳門街道與香港街道的擁擠繁華相較之下是清爽許多。香港有許多外島供喜歡海景、自然的旅客鑑賞,然而去這些外島則需要花上半天或一天的時間,對我這次打算把香港當作轉機點停留的過客來說,花上半天一天的時間與金錢都是不划算的,所以我還是當個普通的旅人,大都時間留在市區打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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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否認的,從我搭上turbojet前往澳門港澳碼頭的那刻開始就有種放鬆的感覺。香港市區給人的感覺是浮動的,一時覺得奢華、一時卻又覺得存著進步下的遲疑,但還是貪戀它的便利,便利就是旅人們的藉口,於是在香港總是被人群簇擁著,直到踏到澳門,才覺得澳門與香港雖有類似的背景,卻同時存在著古樸與華麗。


古樸與華麗在澳門並不是相斥的兩端,在澳門可以看到葡萄牙與中國文化的交錯,歷史文化遺產使澳門的街景多了許多色彩,使旅人的眼睛為之一亮。大三巴牌坊是我到訪的第二個名勝,牌坊是聖保祿教堂的前壁遺跡;第一個則是沿著散步道路上的玫瑰堂,玫瑰堂的外牆是溫暖的黃色,暖色系的建築座落於密集的街道上卻成為肅靜的一角,縱使遊客熙來攘往人,卻無損著神秘的氣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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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香港坐船去澳門,看到兩地對於交通便利與城市開發上的努力,使我對於港澳兩地的好感度大增。這兩地的交通便利性是不太相同的,香港是地鐵與巴士串聯起交通密線,而澳門除了付費的公車外,通到各大飯店酒店與賭場的免費巴士,妥善利用免費巴士和一趟2.5港幣的公車,幾乎可以把澳門走透透。


如果還有下一次停留香港的機會,我依舊會把港澳串在一起走,做為轉機點的加值部份,甚至可以規劃成為兩國三地、兩國四地的旅遊。

2010年5月23日

談靈魂太沉重─《靈魂擁抱》

《靈魂擁抱》適合的讀者:對此書期望不是很高的讀者

 讀完《靈魂擁抱》後,與許多讀者一樣,對小說有一個疑問,這個問題就是:「《靈魂擁抱》真的是侯文詠的作品嗎?」因為《靈魂擁抱》讀起來是很不像侯文詠的長篇小說風格。從侯文詠的《白色巨塔》、《危險心靈》兩部長篇小說開始,作者從溫馨、感人的頑皮故事跨入社會,以文字證明光亮的角落還是有黑暗,且黑暗如影隨形,有明就有暗。
靈魂擁抱來源
《白色巨塔》、《危險心靈》兩部故事都模糊了黑白、明暗的差異,深入探討角色們的感受,於是這些角色的感受成為震力,最終觸及了讀者的內心深處,喚起讀者同樣的莫可奈何。《白色巨塔》寫權力鬥爭下的屈服與無奈,《危險心靈》探討制式教育下的困惑,這些議題不論是否為作者本身的社會觀察,不論是否有沒有給予讀者一個解決方式,兩部小說都是相當不錯的社會寓言。 

頂著《白色巨塔》、《危險心靈》的暢銷與改編成電視劇的熱度,侯文詠的長篇小說敘事功力在《靈魂擁抱》中卻成為了缺點。在《靈魂擁抱》中,作者一方面要延長故事,一方面要寫角色的多重面貌,又要碰觸到新聞議題,分心的結果反而造成小說的致命傷─不深刻。原本這三點合一的成果會如同《白色巨塔》、《危險心靈》的撼動人心,但是用在《靈魂擁抱》卻成為浮動、羶色腥的創作品,而且小說要由浮動、羶色腥的層面上升去討論人與人靈魂貼近的疑問/實證,不只是造成金字塔下層到上層的的差距,還有正與反的差異存在,這裡的上下、正反不是指道德的是非對錯,而是接受者的人數多寡與接受者的感受差異。人的行為、感受和人的靈魂可以當成兩條平行線,而且探討靈魂這個議題就遠比《白色巨塔》、《危險心靈》的社會觀察還要困難,所以作者等於是在挑戰自己,也向讀者下了戰書。

 既然靈魂這麼難寫,事實上寫得極為深刻又成功的作家也沒幾位,多數都成為附有教化意味的模仿品,事實上能證明靈魂存在與靈魂貼近的作家也不是大眾文學作家能夠負擔的議題,所以作者寫這本書應該不是自曝不足之處,極有可能是寫大眾更能接受的小說─諷刺小說。

 換一個角度想,如果作者是想藉由「媒體生態」來寫靈魂,也就是用媒體這種「大劊人心」的報導方式來達到極大的「諷刺」效果,那作者可能就成功了。作者在小說中用斗大的新聞標題來當作鋪陳,而且不難發現這些標題與搶新聞的方式都是「狗仔隊」式的,像極某些報章雜誌大舉進入台灣新聞界的報導形態;還有神似台灣某個網路小說作家的發言,這個小說作家和其他網路知名人士的對嗆也造成了兩方粉絲的對立,結果對錯問題與支持、反對者多寡畫上等號;另外還有一個最切合現實的新聞炒作議題─女性的貞操問題,女性貞操存在與否、貞操能否代表純潔清白,或者就可等同於事件中的被害者。如果作者是用以上這些類似記者的寫法來反諷操作這些話題的媒體,那《靈魂擁抱》從書名到內容都純然是諷刺媒體、書中角色所指的對象或者是讀者本身。

 讀者可能發現《靈魂擁抱》與史蒂芬金的《戰慄遊戲》使用題材的相似度,差別在於《戰慄遊戲》全書都是在寫頭號書迷安妮的變態行徑。史帝芬金書寫安妮「饌養」作家保羅薛頓(史蒂芬金)的方式讓讀者頭皮發麻,讓讀者了解愛慕與癡狂中的一線之隔。而瘋狂書迷的騷擾只是《靈魂擁抱》的一部份,而且還給了這種瘋狂舉止一個合理又讓人同情的解釋,似乎替瘋狂讀者找了一個解套方式。也許史帝芬金與侯文詠兩位作家的讀者數量完全不能相比,更因作品題材、寫作數量的不同,瘋狂讀者成為史帝芬金的一個惡夢,對於侯文詠則只是一個可以摘取的題材,所以兩書在寫瘋狂書迷的強度上自然不是相等的,《戰慄遊戲》強調一致的破壞力,《靈魂擁抱》則用溫和的收尾,這樣的書寫也造成小說產生頭重腳輕的缺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