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7月5日

《使命與心的極限》:醫格與人格的交融

《使命與心的極限》適合讀者:醫院題材小說愛好者

閱讀推理小說應該是享受當下的速度快感,而非壓力。閱讀東野圭吾的小說是沉重的,一是他的小說不常用知識的堆疊,所以淺白,二是他的小說內容不只存有推理,往往接近新聞刑案內容的剝白,所以讀起來是一種自虐式的閱讀,涉及殘暴、虐待的情節,冷酷的書寫方式後勁很強,喜愛的讀者很多,躲開的讀者亦不少。
使命與心的極限來源


《使命與心的極限》大概是東野圭吾近年來比較平實的中譯小說,而且讀來心臟能承受穩當的小說,相信不到讀者之心的極限。原本預想的小說真相是萬分黑暗,因為作者向來不認可善意與良心,人之惡為人之本,人善被人欺,普通人存在的目的在於哭泣、覺醒、報復,導致個人有一種錯覺,認為在閱讀其他推理小說與東野圭吾的推理小說是兩個不同的世界,一個純為推理小說的世界,一個是過度放大的現實世界,推理小說的幻想成分應是極高的,東野圭吾的寫作卻很難被歸為幻想。


《使命與心的極限》描述冰室夕紀成為心臟外科醫師後,表面是懸壺濟世,實為調查當初為她父親動手術的心臟醫師西園是否在手術動了手腳,以及西園與她的母親交往內情是否單純。另一方面醫院收到多次恐嚇信威脅,內容是要求醫院公開過去醫療疏失記錄,不然威脅者會直接攻擊醫院,又剛好醫院住院者住了大企業老闆島原,因此警方調查在醫療糾紛與企業糾紛間來來去去,終於發現實情不是單純的院方醫療糾紛。 

威脅者為了達成報仇目的,造成醫院進行手術的嚴重安全顧慮,於是醫生在安全要脅與救人使命中尋求平衡,醫生發揮醫學使命,在醫學使命與個人生命極限、他人生命困境的巨大變數中走向出口,作者轉到另一頻道寫復仇恨意,是同意醫生使命還是不重繪白色巨塔的畫面,這次的真實打了一個大問號。
 

小說題材在於醫生的使命感,「白色巨塔」風潮中,醫生職業被覆上一層黯影,所認定的醫術與醫格是牛馬不相及,的確將「白色巨塔」的阿諛我詐搬到現實世界來看,醫生有不錯的技術養成、知識學養或是醫療使命感,但是醫生的醫格、人格往往得打上問號。在這波巨塔輿論,「醫龍」、「白色榮光」(
巴提斯塔的榮光)的醫技往往與人格成反比,巨塔關住醫生,巨塔多是醫格、人格遭人謫鄙的高層醫生。《使命與心的極限》在醫療使命感上打轉,主線是亡者的女兒探查父親手術時的醫生心態,副線是個人私欲與救人使命上做為醫師角色的天秤兩端,最後發現致命的巧合,醫格、人格與醫術未必呈現白色巨塔的反差,職業已經變成使命感的一部份,小說走向一個普遍大眾能接受的結局,當然職業演變成使命感的論點存疑,社會上有太多被寄予厚望的職業卻行為畸形,已經不是一般激怒失態的行徑了,如果東野圭吾能劃開職業使命感的前提,這個故事會完全不同。
 

2008年6月29日

亡命殺鎮(Bordertown)

不論影星潔西卡艾芭(Jessica Alba)的形象如何,不論世人如何看待她的成功,我欣賞她的樣貌,然而她所演的電影其實多數都讓她被歸於「花瓶」,但是她出身背景可能讓她體會到一些來自於種族的苛刻,拉丁裔的她(父親為墨西哥人)曾說拉丁裔女性因教育程度不足,所以受到不公平待遇,但是一個演藝事業成功的拉丁裔女性不足以說明與她同樣出身女性所發生之事的全貌,一個比例數據須要以真實呈現。另外一個例子是珍妮佛洛佩茲(Jennifer Lopez),她影歌雙棲,演技不如歌藝,稍具點架式的只有「入侵腦細胞」(The cell)與「來跳舞吧」(Shall We Dance?),前者是華麗特效取勝、後者是李察基爾(Richard Gere)加持,就珍妮佛洛佩茲的個人特質,她沒有呈現在電影中,當然她非常努力,努力脫去拉丁裔的模樣,努力成為美國人,努力當上流社會的美國人,也許拉丁裔的外貌或身分多少給她們一些想轉變的動力。

 
不知道珍妮佛洛佩茲接演「Bordertown」(中翻為亡命殺鎮)的確實原因,可能是片酬高、交情好,也有可能是帶點個人想法。這部電影並沒有讓珍妮佛洛佩茲達到足以稱其演技的地位,似乎還帶著身為歌手的那種鎂光燈焦點的氣勢,集中在珍妮佛洛佩茲所演角色的片段多是賣弄性感,但是想要挑撥的濃度又太低,連擅長放電的男主角安東尼奧班德拉斯(Antonio Banderas)也無力配合攪弄曖昧氣氛,兩個都是很性感的拉丁演員,但是卻沒有抓到對味的感覺,只可惜了安東尼奧班德拉斯這位歌舞、演戲雙全的演員。

 
除去演員問題外,「Bordertown」的電影主軸很明確,也是爭議性的社會問題,跟拉丁裔的女性處境有極大關係,電影描述美墨邊境的城市華雷斯市(Ciudad Juarea)的真實案件,當地女工在電器零件的外商公司做工,從工廠下班返家途中遭到強暴殺害,有案紀錄達到400名女性,推測實際受害人不只這個數字,只是失蹤或是沒被挖到,案件可從網路找到一些外文資料,資料顯示在當地有挖掘到遭到肢解的受害者屍體,而且受害人數持續增加,因受害者的身體毀壞、虐待的私密狀況來判斷,兇嫌應該不是模仿犯而是多人累犯,又從地緣關係與警方態度顯示,兇嫌應是當地的重要人士,所以有人懷疑是墨西哥警政與工廠高層涉入此案件,這件案件變成美墨通商間的醜聞,電影「Bordertown」即是朝這個方向發展,往美商、墨商多重剝削墨西哥人的國際問題著手,不僅於薪水福利,更剝削她們的人身安全,甚至性命。

事出必有因,許多真相未必被報導,就算被揭露,奪目世人的眼光也未能聚焦於此,有些是真的沒看到,有些是當作沒看到,有些則是看了也沒有感覺。一件事實的發生可能交錯無數人的部份生命過程,這件事實被看輕、忽視最後成為歷史。越是有時間、金錢或獲得許多工具看到越多事實的人,選擇去遺漏某些事實,因為他們認為無關緊要,或者他們完全不在乎事實的真相為何,許多人發生過的事實就像是拿著遙控器點過的電視頻道一樣,除了停下來觀賞的人,點過的人都視為無謂雲煙。

 
「Bordertown」的美墨問題其實可以拍得更讓觀眾義憤填膺,或是如電影「火線救援」(Man on fire)那般的飄搖,「火線救援」部分情景以墨西哥的高綁架案為主(且多是撕票),帶到墨西哥嚴重的交通、毒品、移民、犯罪問題,再加上丹佐華盛頓(Denzel Washington)、達珂塔芬妮(Dakota Fanning)的沉著演技,可以體會到身為滄海一粟的無力感,多數觀眾無法改變墨西哥現況,但電影讓觀眾注意到美國的下方那塊土地,以及美國帶給墨西哥或者中南美洲經濟上的期望與失望,所以「火線救援」於國際議題上展現成功。「Bordertown」的國際問題是可以無限放大,要掀起美墨間的輿論波濤也是可行,但是電影選擇雜亂鋪陳這個國際問題,然後選擇將鏡頭對著珍妮佛洛佩茲,讓她展現異國風情,與電影本想突顯的婦女工作問題不扣合,如同將國際新聞當作遙控器點過的電視頻道看待般,電影取向帶領著觀眾視線,「Bordertown」本來可以很沉重,也有變成傑出劇情片的潛力,不過被消耗掉了,對於這些為家庭生計付出的墨西哥女性、在Ciudad Juarea不斷挖掘女兒屍體的母親們,只留下恐懼與感傷,「Bordertown」沒有辦法推動美墨警方、政商著手去查出事實真相。

 
Ps:雖然《你在看誰的部落格》一書提到網路上的剪貼文化,首要憂心wiki所帶起的網路「業餘者教派」(The Cult of the Amateurs),文章不只業餘而且錯誤,因網路上打出關鍵字出現的試點閱率高的文章,而非正確且經過評斷的資料,但最快的方式的確是查閱wiki的資料,當然要更清楚這件事情,在google輸入「Ciudad Juarea+crime」便能找到一些新聞資料,因部分網頁有受害者屍體照片,所以好奇者請自行查詢。 

2008年6月27日

《背之眼》:靈異象限的推理

《背之眼》:恐怖/懸疑小說愛好者 
影集「The X-Files」曾經是家喻戶曉的科幻影集,曾被譽為史上第二偉大的電視劇(第一為星艦迷航記),但是題材可能殆盡,演員的私下不睦、酬勞分配不均也讓影集走下坡,除了後幾季編劇的不知所云,前幾季都是可看性極高的科幻劇。影集與電影中充斥的合理的懷疑,David Duchovny (大衛杜考夫尼)和Gillian Anderson(姬蓮安德森)分別飾演FBI的兩個探員,Fox Mulder與Dana Scully。記得第一集的衝擊在於男女主角對於真實的不同定義,Fox Mulder為牛津大學心理學系畢業(David Duchovny現實生活為耶魯大學畢業) ,Mulder喜好調查超自然現象的X檔案,讓他相信超自然的契機在於他少年時目睹他妹妹遭外星生物綁架,FBI為了監視難搞的Mulder而派Dana Scully做為搭檔,信奉科學即為真理的Scully,身為醫學博士,相信剖開人體、觀察數值、演算證據、推理過程才是信仰,但是隨著辦案的過程演進,她的懷疑論逐漸消失,開始相信搭檔所追求的這些超自然現象。
  背之眼  來源
看過「The X-Files」的觀眾可能會覺得科學與超自然現象未必就是兩個極端,它們可以共存於世,科學可以解釋很多現象,超自然現象可以讓人放棄科學不能解釋的部份,達到一個的結果,兩者是現象界轉變的兩種可能性。許多推理小說所追求的是科學與推理,甚至於人類心理變化的病徵來解釋許多恐怖現象;許多恐怖小說所呈現的是超自然現象與科幻,用許多科學方法來證明這非屬於世。

拋開兩者的差異,科學與超自然現象也可以如「The X-Files」般完美結合,道尾秀介的《背之眼》就將兩者當成世界運作的轉輪,因此當一些讀者將《背之眼》與京極夏彥的《姑獲鳥之夏》相比,或是指出重疊性,就「靈」的分類分出蓄意產生的靈、知道某種情報而產生有靈存在的暗示、靈異的靈、精神病理的「附身現象」的靈、真正的靈,推向一個多數推理小說不能存在的結果─「靈異現象」。京極夏彥的小說縱然使用許多趨魔、附身、法力等屬靈異的題材,這些題材只是魔障,遮蓋住推理出來的結果,所以就作家的寫作信仰上就有極大的區別,實質的精神就已經不同,《背之眼》是認可科學與超自然現象的共存,《姑獲鳥之夏》則認為科學推理是找出答案的工具。 

就人物角色上做表格比較,
不可否認的是角色上的易對比性,京極堂與關口之於真備莊介與道尾,關口與道尾的膽怯自敘口吻尤其相似,而《背之眼》多出了科學解釋之外的許多成分,如情感的變化,是推理之外的溫柔感受,與京極堂純然施展的奇炫技巧不同,真備莊介是一個相信且需要靈異現象的男人,所以《姑獲鳥之夏》幾乎是雄性為主的男性大家長式的擺設,由三個主要男性與一個稍微重要的女性所組成,實際上是二位男性主導,而《背之眼》則是夫妻互敬的小家庭,由二男一女組成,實為一男一女主持,多了些許曖昧情感的流竄,他願意相信「靈異現象」的企圖會令讀者同情,真備莊介的個性的確是溫和討喜許多。
 
就故事題材而言,
《背之眼》捕捉到恐懼,來自於靈異現象、傳說故事的不可知,包括憑空而來的誦經呢喃聲、死者生前照片的背後雙眼、地方天的狗傳說,然後以孩子殺害斷頭的刑事案件做為主段,「靈」的存在和「人類心理變化」是小說的主嫌,所以兇手不是人類,是「靈」與「人類心理變化」的躁動,作者構思「靈」、「人類心理變化」俐落華麗繁複,有些讀者認為有過度鑿刻的痕跡,乾冰效果足以讓讀者驚艷,一切成謎然後最後揭曉,使用普遍的收尾寫法,當然是推理小說習慣的繼承學習。
 

雖然「靈異現象」是因果,主軸的「背後之眼」卻有些突兀,讓人覺得這靈異現象的遺留反而是全本小說的贅筆,而且靈異部分的蘊孕,導致最後的推理部分被削弱。
足以讓人稱道的部份是「靈異現象」的描寫,天狗降現、誦經呢喃聲以及人心理影響生理的反應動作都是描寫細微,恐怖氣氛濃炙。
 

2008年6月22日

文明之殤─《極地惡靈》

《極地惡靈》適合讀者:恐怖/冒險小說愛好者

 
一趟旅程中最大的愉悅是未知,最大的恐懼也是未知。

 
根據史實,西元1845年約翰富蘭克林爵士帶領英國皇家海軍幽冥號、驚恐號總共將近130人去找尋西北航道,航程上歷經冰雪、飢餓、壞血病,最後航程停擺,富蘭克林爵士死亡,其他船員放棄幽冥號、驚恐號從冰上行進,原本在英國精確預估的食物存糧也因為廠商包庇造成食物腐壞,罐頭食物幾乎殆盡,船員虛弱且患病,經由網路資料得知這些船員可能死於飢餓、壞血病、罐頭不良導致鉛中毒、肉毒桿菌中毒,還有另一種說法是外星人將船員捉走。
極地惡靈(套書)    來源

《極地惡靈》依照史實,將幽冥號、驚恐號的航線完整呈現,航行的停擺與遭遇也參考紀錄,船員的挨餓受凍、抵擋天候不佳的窘境,彷彿是將歷史寫為小說,然而更像小說的部份是在冰上緊追在後的惡靈。關於這個惡靈的參入,也許是作家給予史實恐怖成分的再造,在極地地區毫無開發之跡象中所存在的巨大食肉生物,又或者是思考到船員失控時的恐懼心理,也許是生存壓力造成的幻象,這個幻象可以是任何生物,或者只是無盡的冰雪所產生的幻象,而作家試圖在海上探險慘案中開出一種描寫恐怖歷程的小說,深深抓住讀者戰慄的心神。

當惡靈變成實體,在船上與冰上撕扯船員,食物與傷患越來越多時,小說主角意識到必須找到救援,而根據史實,幽冥號、驚恐號失蹤兩、三年後,富蘭克林夫人展開遊說軍方投入救援行動,然而救援隊伍死傷與物資消耗的數量遠比幽冥號、驚恐號耗資還要多,最後從保留船員物品的愛斯基摩人的口中得知那些船員在滅團之前有「人吃人」的慘案發生,最後由一支搜救隊伍找到航行紀錄,證實已經滅團,但是幽冥號、驚恐號兩艘船似乎變成幽靈船,消失於汪洋大海中。這本小說的第二部份即是主角帶領船員來到冰原上尋找協助的驚險歷程,希冀在逃過冰劫與那隻惡靈,他們所遇到的是愛斯基摩人原住民,展開文化衝擊與開發的巨大隔閡,當時所謂文明的西方人類在冰雪噩夢中也只能求助於原始祥福,放棄文明似乎是求生的法則。 

西方人纇認為的世界原點是由他們開始,世界的地名由他們決定,地名代表占領入侵,認為外族移民是污染源,西方文明是破除舊式信仰與神話的寶劍,然而在西方文明觸角觸擊不足的極地,西方文明得依靠愛斯基摩人的自然信仰、傳統生活,西方人類自視甚高,最後還是得明白屈服順應自然環境的原始居民的應變法則,因此小說的惡靈可以想像成西方文明所製造累積成的環境怨恨,所以惡靈才沒有具體指稱的外型,指向人類文明的報應,當然最後還是走向原諒、救贖。

《極地惡靈》是本精采的恐怖、冒險小說,小說中以多角進行,還有時間交錯,前前後後的寫作手法的確會稍微削減閱讀耐心,且人類眾多、支線複雜,但是每個角色都有其賦予的意義,即使這個角色很快就喪生了,還是不會懷疑這個角色的所具位置,這些屍骨所堆砌起的是人類文明的重大缺失,一場文明的諷刺之戰。

(謝謝商周出版給予試讀機會) 

《眼鏡蛇事件》:當病毒遇到基因工程

《眼鏡蛇事件》:災難小說喜好者

 
如果伊拉克、伊朗、阿富汗這些中東國家是現代的邪惡軸心國,那美國就是現代的黑道國家。回溯小布希向伊拉克開戰的理由,從九一一事件後的正義討伐轉為侵佔石油,儘管中東邪惡軸心國發動許多不當的攻擊舉動,美國自以為是的過度介入國際間紛爭卻也是不堪的事實,美國介於流氓混混與黑道組織的地位,常常找不到足夠理由挑釁報復,美國掌握全球、全球反擊美國,全球都在玩齷齪的手段。這樣的國際形勢表現在《眼鏡蛇事件》中,出版社打出「讓柯林頓嚇壞了的小說」的廣告,行銷手法成功與否在其次,不過在《眼鏡蛇事件》中,值得讓美國政府官員警醒的是不管敵人們是不是居於中東,美國人及美國盟國卻是幫兇。
 眼鏡蛇事件   來源

這本「讓柯林頓嚇壞了的小說」的確有它的驚悚之處,不只是柯林頓讀了徹夜未眠,後作力包括招集白宮國家安全會議來討論這本「小說」的真實度與可行性,並以百億預算打造生物戰防禦系統。如果說這些還是太過遙遠,不如回歸作者理查普萊斯頓掌握到的「人類都怕死」的心態,講地球暖化、冰山溶解難以想像,彗星撞地球、隕石掉落已經來不及,人類相信生物界會反撲但是報應未到,而且人類自信於處於靈長類的高智商位置,相信萬般皆低等,唯有人類得天獨厚,因此很多警告、警訊就像防空演習。人類是恐懼屬於當下、馬上、突擊與變種的死亡,而且是確實發生過的,病毒、細菌災難電影的綻放正是來自人類的擔憂,在許多電影中,病毒、細菌正也是人類最無法控制的生物武器。
 
《末日小鎮》以1918年西班牙流感為背景,1979年蘇聯發生炭疽菌外洩事件,電影「危機總動員」以《伊波拉浩劫》中的伊波拉病毒為本,1995年東京地下鐵發生奧姆真理教施放沙林毒氣事件,然後是SARS事件,這些發生過的真實案件帶著虛幻感,感覺好像在看病毒紀錄,實則這是當代歷史的一部份。 

《眼鏡蛇事件》掌握死前的痙攣,因此可以感受震撼,甚至可以明白柯林頓與美國政府之所以緊張的原因,因為此書的許多根據不是小說。這些根據追溯生物戰的起源及趨勢,順勢探討生物恐怖主義的操縱者,因此
書中「純敘述」的部份優於「小說」的部份,藉由主角們道出的生化武器的實情遠比「可能的眼鏡蛇病毒」來的有殺傷力,因此正中焦點的是哪些國家正在儲備具有毀滅性的生化武器,病毒發作效應與遺傳性疾病的結合只是後續的病毒骨牌效應。
 

這本小說當然有缺陷,致命傷是人物與內容簡介無法連結,如果想看小說人物在病毒危機中產生生死與共的愛情,在小說中是缺乏的,細看小說內的人物,其實這本小說的人物很蒼白,沒有深入的人物關係與人物性格。如果不介意人物的空白,可驚豔於作者對知識小說的鋪張,作者彷彿展開一張生化武器的網,將讀者牢牢套住,所以看出去的世界都帶著網狀的框線,這個世界因此變成可疑又可鄙,當然這種猜忌是讀者合理的閱讀感受,且富含教育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