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1月24日

匈牙利布達佩斯有驚無險記

在歐洲旅行了近十天,走過了捷克布拉格、匈牙利布達佩斯和斯洛伐克Bratislava,現在又回到捷克布拉格。斯洛伐克首都Bratislava雖然很小,沒那麼多讓人驚豔的景點,但卻是目前去過的東歐三國中待起來讓我最放鬆的地方,除了住到女生混合房沒那麼吵之外(室友分別是西班牙太太和保加利亞女生),我想當地人的親切也是原因之一。某天晚上看了Bratislava city and region info guide,冊子上形容當地人很友善,我想這是對的,最重要的是當地人英文流利,讓旅人不會遇到語言隔閡。

斯洛伐克與捷克、匈牙利比起來,遊客沒有這麼多,也沒有特別美麗。布拉格太接近觀光客接受的觀光地區,迅速轉型就失去了很多原色;布達佩斯美是美,但是有部分還陷在老東歐的歷史之痛裡爬不起來,所以斯洛伐克反而在新舊間取得平衡,感受到一股清新自在的感覺。我沒辦法在布達佩斯遇到的那位德國柏林旅人那麼愛布達佩斯,部分是因為我在布達佩斯遇到讓我不愉快的事,但我得承認,布達佩斯是目前我覺得最美的地方。


在匈牙利布達佩斯遇到了好事與壞事,好事是我在布達佩斯的旅館餐廳遇到一位來自德國柏林的旅人,我們聊了很多台灣、德國的不同和彼此的旅遊計畫,其實也是亞洲和歐洲的不同。這位旅人熱愛旅行、攝影,他分享了他的攝影集,只能用完美來形容。我跟他說我曾在台灣的博物館工作,所以在歐洲旅行一個多月,也許會多花時間在博物館上。他說他不喜歡博物館,雖然他知道那很有價值,但是那是被「安排」好的作品,他喜歡拍廢墟、不受人為干擾的景緻。23歲的他說他一年有將近一個月的休假,所以他一年大約有四次機會可以到鄰近國家旅行一個星期,而他這次選擇布達佩斯做為旅點。他說他在努力存錢,他打算明年辭職去亞洲旅行數個月,對於他的旅行計畫,我推薦泰國,因為泰國很適合長居,而且對於歐美旅人來說,泰國實在是低價又有品質。

聽到他的休假天數,我說我好羨慕,台灣有多少人工作數十年,不過才十幾天休假,而且還要看老闆的臉色所以不能連請,柏林旅人聽了我的回應也覺得好驚訝,他問我是不是因為這樣,亞洲人(特別是中國、台、港、澳)很多人選擇跟團,用炫風式掃過歐洲,只帶著照片、帳單和紀念品回國,記憶沒有多少,那句「我去過某國」只留下心虛。我說大部分人也許不願意如此,是工作使他們不得不如此,說起來很悲哀,高工時的我們也許認真、勤奮、穩定,卻還是失去了很多,而某些願意離開工作一陣子去旅行的人,反而被歸為異類。

德國是目前歐洲中經濟狀況較佳的幾個國家,所以在相對便宜的東歐國家裡,常常可以看到德國人出來旅行、商務。德國人的親切、友善,大概也是我這趟旅行中的感受之一。

寫完了好事,換寫壞事。匈牙利布達佩斯跟捷克布拉格、斯洛伐克Bratislava比較起來,治安也許不是這麼好,亞洲面孔在那邊比較顯眼。我第一天住進旅館,就看到旅館布告欄上貼著很多attention,警告旅人要小心偷竊、行騙,本來還不以為意,結果我第二天搭地鐵要到英雄廣場(Heroes' Square),在搭乘手扶梯時,就有人從後面試圖偷我後背包的東西,我後背包除了被包成一團的相機外沒有放值錢的東西。那時我感覺有人碰我的背包,我就迅速回頭瞪那個人,瞪到那個人不敢看我,後來我回旅館,戴上貼身腰包藏錢、護照,在後背包放一堆塑膠袋。

之後又在著名的瓦西街(Vaci Utca)地下道遇到疑似小偷的少女二人組。我走入地下道,迎面而來有兩位女生一直盯著我看,錯身走過後,我感覺到背後有人快速接近,我回頭一看,那兩位女生本來走在我後面,卻迅速轉身過去走掉,我想這兩位應該就是在當地找觀光客下手的扒手。

遇到這兩起事件,其實心情有受到影響,最讓我不舒服的卻是發生在看似最安全的旅館。某天起床後,在餐廳遇到一個外國男性,基於禮貌與善意,我自然會先打招呼,後來他問我要去哪?我說我要去浴室。我進浴室後,因為要調整貼身腰包位置,所以耗了很多時間,我就發現浴室中另外一扇不能開的門(本來是通往另一間浴室的,已經封死)的把手動了很多次,我本不以為意,一出浴室,那傢伙馬上就從那間浴室出來纏著我講話,我走到哪裡就跟到哪裡,問我有無fb、幾歲、一個人嗎?我被他弄得很煩,就想回房間,他就問"do you want to talk to me?"我臭臉說"I want to sleep " 後就迅速回房。後來想萬一那扇門可以打開的話,當時只有我和他醒著,旅館工作人員在另一樓層,那會發生什麼事?我不是那種不會反抗、只會尖叫、遇到凶險只會發呆的女生,跟亞洲女性比起來,我力氣大很多、反應快很多,但是回到房間後,我還是全身發抖,還好那是我待的最後一天早上,還有慶幸我房間還有別的室友在。


2012年1月21日

2012年─捷克布拉格住宿Travellers hostel

這是我第一次來到歐洲,我選擇捷克布拉格當作我的第一站,目前正在匈牙利布達佩斯旅行。因為有一個朋友住在巴黎,所以我從巴黎進布拉格出改成布拉格進巴黎出,朋友的幫忙讓我可以多花一些時間在巴黎遊盪,而不會被高物價、高消費壓垮。

 對布拉格的初印象是它真的是完全走向觀光化的東歐城市,和匈牙利布達佩斯比起來,布達佩斯的老舊、灰暗反而較貼近東歐城市被歷史壓迫的那種感覺。不能說布拉格失去它的原色,畢竟城市的轉型未必不好,但是過度觀光化的影響,我的確對布拉格沒有太多驚豔。

當然布拉格還是很美,漫步舊城區和城堡區,隨處可見狹窄小徑別有洞天,經過歷史洗禮的布拉格並沒有留下太多傷痛、舊瘡給旅行者觀看,布拉格把多數舊傷都填補起來,展現嶄新的一面給旅人瀏覽。








這次在布拉格是住Travellers hostel,這家hostel的混合dorm一晚是270 czk,包括吃到飽的早餐、免費行李寄放服務,對於經費有限的旅人來說,Travellers hostel是不錯的選擇。便宜當然也有缺點,這家旅館的樓下是Roxy酒吧,雖然沒有遇到醉漢,但是看到幾次警察在門口臨檢。另外這家旅館講好聽一點是像學校宿舍,難聽一點就是監獄,該有的設備都有,就是少了點旅行的味道。參照網路評價,旅人對旅館員工的冷淡臉色很有意見,我個人是覺得還好,旅館員工有問必答,偶爾回給要笑不笑的淺笑。

 對我來說,員工友善不友善不是太大的問題,我覺得比較嚴重的熱水不熱、菸味很重這兩個問題。網路上可以找到一些旅人對這家旅館熱水的抱怨,事實如此,在不到五度的布拉格冬天,洗冷水澡是很嚴重的問題,而這點,我很不幸的遇到了。另一點是菸味問題,由於我住的男女混合dorm,雖然房間是禁菸房,但是房間外的交誼廳、餐廳是可以抽菸的,所以菸味不止殘留在交誼廳、餐廳,還會飄進房間,讓我感到不太舒服。若要說選擇這家的優點,就是交通方便、靠近景點。這家旅館位在地鐵站Namesti Republiky站附近,離火藥塔很近,要漫步舊城區很方便。

 這家旅館的到達方法是:從Ruzyne機場出來後,在航廈裡就有交通諮詢櫃檯,可購買大眾交通工具票券,需要注意的是如果有攜帶大行李,需要另外購買一張半票(一日票以上不需購買),而且第一次搭乘要打票。到達方法是從機場搭乘119號公車到最後一站Dejvicka站,再從Mustek站轉乘黃線到Namesti Republiky站,出站後會看到一家百貨公司,百貨公司正對面有家albert超市,從albert超市旁邊的小路進去,走大約5-8分鐘就會看到Travellers hostel。


2012年1月14日

2012年旅行中

這次的旅行約38天,扣掉來回飛行約2天和首站韓國首爾,其實也沒有多久,然而卻是我目前最久的旅行。我為這次旅行籌備了至少四年,但是卻老是被一堆雜事干擾,早些年是錢的問題,解決錢的問題又換學業問題,完成學業又生出工作問題,不禁問自己:「我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去實現夢想?」我一直很羨慕有時間、有資金可以長時間旅行的人,但我沒有優厚的金錢,也沒有充裕的時間,但是我一直朝這個目標前進,這讓我很累,樣樣得省錢、得精算,還得放掉某些東西、羈絆我的事物,但是我知道這是我要的,我會為完成目標赴湯蹈火。

以往的旅行都是在工作、學業中找一個小空檔,讓自己暫時脫離那個環境,例如2009年8月離職、丟下讓我痛苦萬分的論文跑去澳洲。我永遠記得沐浴在墨爾本亞拉河畔的一片冬日夕陽金光下,那種被療癒的感覺,即使我知道回國後我還是得面對論文進度落後的問題、指導教授的質問和越來越低落的自信,不管再怎麼不甘願,最後還是硬著頭皮回家,但是在跳脫的那段時光裡,我確實是很快樂的。


這次的旅行主要原因不再是逃離,而是想完成我一拖再拖的夢想。每個人都知道實現願望很重要,但是總有一堆事情變成絆腳石,最後成為藉口。這次原本決定不戀棧,卻是遇上一票勸說、挽留,來自同事的、朋友的、家人的,意志不堅的我還是動搖了,我想我最需要改得不是機票來回程時間,而是很容易被人說動又不會拒絕的爛個性。

我不知道我經過這38天會不會脫胎換骨,選擇回到台灣後就馬上準備展開下個旅程,或是乖乖回到工作崗位繼續做研究助理。對於我暫時離職的事,同事退了一步,給了我最大的方便與空間,以至於我無法放掉同事們的善意。我很感激大家的諒解,但是我確實厭倦了這一切。

別人說如果你很想完成一件事,全世界都會幫助你,我當然沒有感受到全世界的熱心,但是我謝謝理解、幫助我的人,還有聽我碎碎唸的友人、家人們。我知道有些人不以為然,我想說的是:我不知道我放棄了這次機會和放過不知道哪裡生出來的勇氣,要到什麼時候才能完成?我最痛恨我常常陷在後悔當初沒有做什麼的情緒裡,所以我決定不管後果如何我都會去,因為我不要當那個永遠在羨慕別人的人。

 於是我為自己的將來下了注,往好處想,也許有過這次賭注般的旅行,下次我就不會再猶豫了。


2011年12月10日

初心最美─《親愛的小王子》

《親愛的小王子》適合的讀者:對志工旅行感興趣的讀者

有時候,善行無須強烈、強大的理由,也不用慷慨激昂的說詞,甚至不用數據、研究來增強善的價值。對某些行善者來說,釋放善意已是一種力量,所以在行善的道路上,行善者比較的不是成績高下,而是感動的深淺。

 《親愛的小王子》的不同,在於作者一開始的「不定」。多數人從事義工志業,都有份動機存在,或滿懷抱負、願意奉獻所有,只願換取來自良心的喜樂。而《親愛的小王子》的作者康諾.葛瑞南 (Conor Grennan)很誠實的道出他覺得「去尼泊爾是個很酷的事」的初心,他說出許多人不敢說出的自我懷疑─喜愛挑戰,但是不知道挑戰的意義為何。對作者來說,這樣的開始並不是缺陷,反而因為沒有為自己設限、施壓,作者反而更能敞開心胸,接近他想幫助的人,於是他從「不定」開始到「確定」,反而更穩固、堅強,這份「不定」為他帶來了助力。

親愛的小王子 來源


在《親愛的小王子》中,作者幫助的是被人口販子拐騙去做童工、童奴,或者是職業孤兒的孩童,幫他/ 她們脫離掮客的管控,回到符合社會常規的孤兒院、找到自己的家,或者是憶起父母的臉孔身形。這樣的故事其實很悲傷,但是在作者的筆下,­隱藏住某些不忍道出的部分,也許是作者不願過度渲染的戰亂內耗、社會動盪下的惡心,也許是作者因為語言的關係無法牽引出這些孩童的內心,不論原因為何,痛苦不是這本書的主軸,主旨是在告訴世人有這麼多悲劇存在,而這些孩子回家、重生的笑容值得人們去付出。

這本書的鎂光燈打在孩童身上,孩童是這本書的主角,所以在這本書的文字間可以發現處處藏著孩童的純真、期盼與童心,也許是孩童對苦痛的迅速代謝;或者是他們選擇隱藏情緒,心存著不輕易說出的傷痛,但是這些苦痛會因為堆堆疊的記憶而淡去,這是這些孩子對未來的信念,也是作者深信的勇敢法則。

此書題旨在表達幫助孩童回家的單純信念,記錄自己與孩童間的相聚相依,意念簡單淺白,不需費心猜測作者的深層思緒,但是針對孩童的記憶之傷,作者沒有深入探討,確實造成了此書的小小缺憾。孩子記憶中的汙點,元凶是國家社會動盪、內戰波及、教育資源缺乏等種種根植已久的爛瘡,在一個宗教相對崇高、性情相對平和的國家,很難想像戰爭像病毒一樣漫延。

作者用淡淡的文字帶過這段浸在血液裡的歷史,也許在這裡,詳盡的統計數據實無必要,但是讀者更期待看到更深入的體會、剖析,以及作者以一位身為叛亂份子所痛恨的美國人的角度來觀察這個國家,寫下一些除了對孩童心生關愛、同情外的感覺。作者放了很多感情在他所關心的尼泊爾孩童上,為了孩子的幸福,他不惜放下本來可以很愉快的志工旅行、背包客生活,轉而追索造成孩童有家難歸的原因、兇手,但是這一面相太淺,作者追兇只追了一半,追根究柢是讓從根爛起的政府,但是作者何其渺小,當然無法改變整個國家,因此必須很殘忍的道出:悲劇會一再上演。

縱使《親愛的小王子》不是兼具國家社會研究與志工旅行的完美書籍,但是不可否認的,作者自始至終帶著純良的善意與決心,願意去異國異地幫助陌生孩子,誠意何其珍貴。進一步想,也許作者了解改革的難處,所以只能如眾多國際組織一般被動的去接受、去救援,一如你丟我撿的慈善基金會慣例,這看起來是無奈下的選擇,但換作是讀者,讀者必然也是如此,重要的是那份不曾動搖的初心。 


2011年11月13日

應留下真實─《尼特族》

《尼特族》適合的讀者:被書名吸引但是不會太期待的讀者

 

一本令人印象深刻、反映社會狀態的書未必要接近紀實文學的篤定、詳實,紀實文學中的透澈有時反而生成一種因為真實而產生的閱讀障礙,因此將紀錄報導化為幻想創作的文字,中間所添加的手續一道又一道。透過作者的文字轉化,將真實故事轉成真假難辨的小說題材,自然增加了易閱讀性,但是因為刪除/逃避了太多界定、論述文字,獨留下不需探討根源的故事情節,這樣的書反而離社會越來越遠。

 尼特族來源

絲山秋子的《尼特族》是一本想藉由故事反映日本社會現況的小說,混雜了尼特族、繭居族、御宅族各種人群的生活樣態。這本小說的出發點是正面的,作者也許無法仔細區分尼特族、繭居族與御宅族間的差異,卻想藉著小說來寫日本社會的新病、心病。也許形容為疾病太過嚴重,這些生活型態不過是全球社會下對於全面強調經濟獨立、社會期待、個性積極的一種反抗,也許這種生活型態是消極、逃避、墮落,但是否能界定成疾病則見仁見智。這些生活型態的承接者、援助者是他們的父母,身為上一代創造經濟奇蹟的承接者也有責任去面對子女的寄生避世,未必盡是尼特族、繭居族、御宅族本身的問題。


《尼特族》所強調的是角色的心情變化與生活型態,所以並沒有花費篇幅去寫「為什麼」,這個部分自然是讓小說的層級偏向表面。表面未必是負數,但是在文字無法彰顯故事張力、對話無法特出角色個性時,很表面的小說反而顯得很輕浮、很簡單。作者也許是為了方便、偷懶,所以選擇寫清淺的故事,但是清淺的文字也可以帶有感染力,沾染到讀者的幻想世界裡,讓故事可以無限延伸,但是此書卻沒有這種力量。

 

可以察覺作者想寫尼特族宛如寄生蟲、排泄物的自棄感,寫直到窮途末境、世界末日也不想理會的疏離,變成經濟上、社會中極體群眾外的遊民,但是作者只是去鋪陳這些心情獨語、生活敘述,不但沒有寫出根據數據報告轉化來的研究文字,角色心境、情境的運用純粹只是文字拼湊,沒有帶出文字下的陰霾。

 

事實上,部分篇幅已經脫離了小說原本鎖定的對象,飄移至某些獨特獨有的厭世、崩壞的寫作氛圍中,反而帶入虐與被虐的奇詭氣氛。在整本小說裡,可以抽出幾種描述不同習氣、不同生活型態人群的小故事,不全然是針對特定族群。這種寫法對於全書來說是很危險的,因為在他篇無法鎖定主題、無法轟然痛擊焦點的缺點,完完全全被突顯了出來,而且他篇也不是令人驚豔的佳作,無法像部分短篇小說集因為某些短篇的傑出而勝出,所以在最後一篇「才不要什麼愛」帶著骯髒黏膩的小說篇章裡,讀者看到噁心、怪異的累積厚度,其實是壓過「尼特族」一篇的,更危險的是,「才不要什麼愛」並不是一篇佳作,純然是賣弄怪與排泄物,完全感覺不到愛的變異。

 

絲山秋子的《尼特族》是一本名號大過實質的小說,從個人來說,其實更願意花時間、花腦力去閱讀一些探討時代社會滋生族群的根本與原因,縱使是一些無情緒感染力的研究敘述文字,卻深入去觸到根源,而不是如絲山秋子的《尼特族》,沒有根本,也濫用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