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12月10日

初心最美─《親愛的小王子》

《親愛的小王子》適合的讀者:對志工旅行感興趣的讀者

有時候,善行無須強烈、強大的理由,也不用慷慨激昂的說詞,甚至不用數據、研究來增強善的價值。對某些行善者來說,釋放善意已是一種力量,所以在行善的道路上,行善者比較的不是成績高下,而是感動的深淺。

 《親愛的小王子》的不同,在於作者一開始的「不定」。多數人從事義工志業,都有份動機存在,或滿懷抱負、願意奉獻所有,只願換取來自良心的喜樂。而《親愛的小王子》的作者康諾.葛瑞南 (Conor Grennan)很誠實的道出他覺得「去尼泊爾是個很酷的事」的初心,他說出許多人不敢說出的自我懷疑─喜愛挑戰,但是不知道挑戰的意義為何。對作者來說,這樣的開始並不是缺陷,反而因為沒有為自己設限、施壓,作者反而更能敞開心胸,接近他想幫助的人,於是他從「不定」開始到「確定」,反而更穩固、堅強,這份「不定」為他帶來了助力。

親愛的小王子 來源


在《親愛的小王子》中,作者幫助的是被人口販子拐騙去做童工、童奴,或者是職業孤兒的孩童,幫他/ 她們脫離掮客的管控,回到符合社會常規的孤兒院、找到自己的家,或者是憶起父母的臉孔身形。這樣的故事其實很悲傷,但是在作者的筆下,­隱藏住某些不忍道出的部分,也許是作者不願過度渲染的戰亂內耗、社會動盪下的惡心,也許是作者因為語言的關係無法牽引出這些孩童的內心,不論原因為何,痛苦不是這本書的主軸,主旨是在告訴世人有這麼多悲劇存在,而這些孩子回家、重生的笑容值得人們去付出。

這本書的鎂光燈打在孩童身上,孩童是這本書的主角,所以在這本書的文字間可以發現處處藏著孩童的純真、期盼與童心,也許是孩童對苦痛的迅速代謝;或者是他們選擇隱藏情緒,心存著不輕易說出的傷痛,但是這些苦痛會因為堆堆疊的記憶而淡去,這是這些孩子對未來的信念,也是作者深信的勇敢法則。

此書題旨在表達幫助孩童回家的單純信念,記錄自己與孩童間的相聚相依,意念簡單淺白,不需費心猜測作者的深層思緒,但是針對孩童的記憶之傷,作者沒有深入探討,確實造成了此書的小小缺憾。孩子記憶中的汙點,元凶是國家社會動盪、內戰波及、教育資源缺乏等種種根植已久的爛瘡,在一個宗教相對崇高、性情相對平和的國家,很難想像戰爭像病毒一樣漫延。

作者用淡淡的文字帶過這段浸在血液裡的歷史,也許在這裡,詳盡的統計數據實無必要,但是讀者更期待看到更深入的體會、剖析,以及作者以一位身為叛亂份子所痛恨的美國人的角度來觀察這個國家,寫下一些除了對孩童心生關愛、同情外的感覺。作者放了很多感情在他所關心的尼泊爾孩童上,為了孩子的幸福,他不惜放下本來可以很愉快的志工旅行、背包客生活,轉而追索造成孩童有家難歸的原因、兇手,但是這一面相太淺,作者追兇只追了一半,追根究柢是讓從根爛起的政府,但是作者何其渺小,當然無法改變整個國家,因此必須很殘忍的道出:悲劇會一再上演。

縱使《親愛的小王子》不是兼具國家社會研究與志工旅行的完美書籍,但是不可否認的,作者自始至終帶著純良的善意與決心,願意去異國異地幫助陌生孩子,誠意何其珍貴。進一步想,也許作者了解改革的難處,所以只能如眾多國際組織一般被動的去接受、去救援,一如你丟我撿的慈善基金會慣例,這看起來是無奈下的選擇,但換作是讀者,讀者必然也是如此,重要的是那份不曾動搖的初心。 


2011年11月13日

應留下真實─《尼特族》

《尼特族》適合的讀者:被書名吸引但是不會太期待的讀者

 

一本令人印象深刻、反映社會狀態的書未必要接近紀實文學的篤定、詳實,紀實文學中的透澈有時反而生成一種因為真實而產生的閱讀障礙,因此將紀錄報導化為幻想創作的文字,中間所添加的手續一道又一道。透過作者的文字轉化,將真實故事轉成真假難辨的小說題材,自然增加了易閱讀性,但是因為刪除/逃避了太多界定、論述文字,獨留下不需探討根源的故事情節,這樣的書反而離社會越來越遠。

 尼特族來源

絲山秋子的《尼特族》是一本想藉由故事反映日本社會現況的小說,混雜了尼特族、繭居族、御宅族各種人群的生活樣態。這本小說的出發點是正面的,作者也許無法仔細區分尼特族、繭居族與御宅族間的差異,卻想藉著小說來寫日本社會的新病、心病。也許形容為疾病太過嚴重,這些生活型態不過是全球社會下對於全面強調經濟獨立、社會期待、個性積極的一種反抗,也許這種生活型態是消極、逃避、墮落,但是否能界定成疾病則見仁見智。這些生活型態的承接者、援助者是他們的父母,身為上一代創造經濟奇蹟的承接者也有責任去面對子女的寄生避世,未必盡是尼特族、繭居族、御宅族本身的問題。


《尼特族》所強調的是角色的心情變化與生活型態,所以並沒有花費篇幅去寫「為什麼」,這個部分自然是讓小說的層級偏向表面。表面未必是負數,但是在文字無法彰顯故事張力、對話無法特出角色個性時,很表面的小說反而顯得很輕浮、很簡單。作者也許是為了方便、偷懶,所以選擇寫清淺的故事,但是清淺的文字也可以帶有感染力,沾染到讀者的幻想世界裡,讓故事可以無限延伸,但是此書卻沒有這種力量。

 

可以察覺作者想寫尼特族宛如寄生蟲、排泄物的自棄感,寫直到窮途末境、世界末日也不想理會的疏離,變成經濟上、社會中極體群眾外的遊民,但是作者只是去鋪陳這些心情獨語、生活敘述,不但沒有寫出根據數據報告轉化來的研究文字,角色心境、情境的運用純粹只是文字拼湊,沒有帶出文字下的陰霾。

 

事實上,部分篇幅已經脫離了小說原本鎖定的對象,飄移至某些獨特獨有的厭世、崩壞的寫作氛圍中,反而帶入虐與被虐的奇詭氣氛。在整本小說裡,可以抽出幾種描述不同習氣、不同生活型態人群的小故事,不全然是針對特定族群。這種寫法對於全書來說是很危險的,因為在他篇無法鎖定主題、無法轟然痛擊焦點的缺點,完完全全被突顯了出來,而且他篇也不是令人驚豔的佳作,無法像部分短篇小說集因為某些短篇的傑出而勝出,所以在最後一篇「才不要什麼愛」帶著骯髒黏膩的小說篇章裡,讀者看到噁心、怪異的累積厚度,其實是壓過「尼特族」一篇的,更危險的是,「才不要什麼愛」並不是一篇佳作,純然是賣弄怪與排泄物,完全感覺不到愛的變異。

 

絲山秋子的《尼特族》是一本名號大過實質的小說,從個人來說,其實更願意花時間、花腦力去閱讀一些探討時代社會滋生族群的根本與原因,縱使是一些無情緒感染力的研究敘述文字,卻深入去觸到根源,而不是如絲山秋子的《尼特族》,沒有根本,也濫用情感。


2011年10月23日

相逢未必最美─《似曾相識》

《似曾相識》適合的讀者:被改編電影感動到所以對原著小說有興趣的讀者

當改編電影比原著小說傑出,其實是很可惜的事。絕大多數改編電影都不盡完美,鮮少能呈現原著小說的細緻、多面,然而也有反例。《似曾相識》的改編電影是更動了小說的主題,由簡陋的時空旅行轉化到癡狂的愛情,這樣的改動不但沒有讓電影變得輕浮,反而能定焦在愛情這個虛幻又無限美好的主題上,加上電影中美麗的畫面、悅耳的音樂,愛情頓時偉大、動人又無限感傷。

小說《似曾相識》則完全是另一種調性,在穿越時空的架構下,寫出相隔近百年的男女情事,然而這份感情卻是建立在一種突兀、無由的碰撞上,雖是激情卻喪失了無法喘息的緊密感,留下的只有空泛的激情。關於愛情,可以分析成千百型態,也許是細水長流、冤家聚頭,或者是小說中想要表達的濃烈炙人的激情。不管什麼樣的愛情,都牽涉到兩人的個性、情緒、社會背景,所以寫愛情並不會降低小說中其他成分的重要度,如果愛情寫得妥當,反而會使羅曼史變成一種某些議題的餘光、反射,使主題更加璀璨。

似曾相識來源


《似曾相識》是寫時空旅行與尋愛,撇開對於時空探索的不明不白,小說中的科幻價值其實所剩不多。從小說的結尾來看,可以感覺出來作者想要寫懸宕於幻想空間的跳動、實際空間轉換兩者間的糢糊難辨,事實上,全書寫得最佳的部分也是此處。這裡提供了另一種可能,光芒甚至蓋過原先設定的時空旅行,這個可能來自他人的懷疑,因為作者難以描寫未解的時空,所以轉到另一面來思考,也就是男主角的時空旅行可能出自幻想或來自影迷的狂熱,這個合理的懷疑若能以作者其他著作寫作的細膩度來鋪陳,這本小說會完全不同,會變成有如腦內巡航的驚悚故事。當然,作者沒有往幻想部分繼續深探下去,反而回到寫來最安全卻也最無味的時空尋愛故事。

愛情如果寫得驚天地、動鬼神,不論是曲終人散還是佳偶合合,也會是佳作。雖然《似曾相識》有這個企圖,卻沒有抓住愛情的濃度,只是為這份愛下了一見鍾情的質,然後對男女主角對愛的執著卻也沒有多琢磨,就只看到基於命運安排下的天雷勾動地火,將似曾相識這樣傷感的結局寫成從初見、一夜情、分離的雜亂無章,大大浪費了親密空間、時空隔閡兩者間的差距,因此在小說裡感覺不到應有的浪漫,甚至連火熱的激情都寫得破碎潦草。

值得一提的是兩人時空的差距下所帶出的男女意識,在男主角的時空,女性已經可以擁有追求愛情、追求事業的權利,女性不再是被關在觀賞籠裡的金絲雀,而在女主角的時空裡,女性的意識、需求是被忽略的囈語,所以當男主角到女主角的時空時,女主角的主動與思緒在當時是驚世駭俗的反抗,對男主角來說卻是平常自然的價值觀,這份因為時空崩裂所產生的不合之合是愛情之內寫作較佳的橋段,然而作者僅僅是點到為止,只用寥寥數語簡略帶過。

 《似曾相識》想寫一輩子珍藏、懷想的苦澀之愛,然而用盡篇幅,這份愛卻很難引起共鳴,雖然愛情未必有原因、有燃點,但是男女主角的相遇過程太過貧乏,完全感受不到兩人眼神相對時燃起的愛苗,只看到拼湊出的愛情時空故事,和幾乎通篇無法融入、感受的愛情文字。


2011年10月16日

2011韓國釜山自助-WOW guesthouse

因為釜山大力推動觀光,釜山的旅遊資訊越來越豐富,就算語言不如首爾來的國際化,但是路上的外籍遊客卻遠比想像得多。外籍遊客人數製造了語言溝通的捷徑,所以我這次前往釜山,攜帶的韓文大字報並沒有太大用處,因為地鐵、飯店旅館、部份服務業都有標示英文或日文,對於韓文文盲的我來說,釜山的旅遊便利度其實不輸給首爾。

 依照慣例,我還是選擇釜山的平價旅館,在仔細比較幾家平價旅館後,我選擇了位在海雲台地鐵站附近的WOW guesthouse。這家旅館很新,所以在hostelbookers上的評價並沒有很多,但是正如那些旅人推薦的文字,WOW guesthouse乾淨、寬敞,而且交通便利。

 WOW guesthouse位於海雲台地鐵站 ( Haeundae) 五號出口附近,步行約5-7分鐘,或是可從機場搭乘limousine airport 巴士,然後在 Novotel Hotel 下車,票價為6000韓元。所要注意的是從機場到 Novotel Hotel 、 Novotel Hotel 到機場所需乘車時間需要拉長,許多網路資料都是寫40分鐘左右,但是我實際搭乘來回兩次的時間大約是來回各1.5小時左右,因為路上實在是太塞了,我第一天塞到無法動彈,我甚至在車上等到睡著了,所以在估算時間時,應該多留一些時間,以免延誤行程。







下車的地點是在 Novotel Hotel 門口,如果回程前往機場也是在同一地點等車,相當方便。下車後,過馬路到對面,往左手邊步行約5分鐘,看到前方會有一家Starbucks,再看到BMW的招牌,再走進旁邊那條大巷子,左手邊會有一家Familymart,正對面這家Familymat的右側有一條看起來有點詭異的小巷子,不要懷疑,走進去就會看到WOW guesthouse大大的招牌了。雖然網站上寫得很容易,我在Novotel Hotel下車後,還是找了老半天,問了Novotel Hotel 的門口服務人員和Familymart店員,感謝這兩位熱心協助,才順利連絡到旅館老闆, 頓時對釜山印象大好。

 我是住WOW guesthouse女生四人房,室友都是韓國年輕小女生,處於難以溝通的狀態,去看住宿客留言的紙條,也多是韓國人,但是老闆可用英文溝通,完全不用擔心語言問題。四人房相當寬敞,一晚約台幣750元、有附吹風機、無線網路、各人locker和不知道能不能看的電視;旅館大廳也有公用網路、電視、交誼廳,旅館另有附簡易早餐(吐司、果醬)、免費茶包和咖啡;公用浴室廁所是男女分開,女性浴室廁所位於旅館裡,男性住房和浴室廁所好像在旅館外的走廊上,若是要出入旅館需輸入密碼才能進入,看起來還算安全,但是女性浴室和廁所的門是沒有鎖的,且女性廁所實在很小間,讓我撞頭又撞膝蓋,還好浴室熱水夠熱、有附洗髮精、沐浴乳、牙膏彌補了一些小缺點。

 另外比較奇怪的是老闆check in後,後面的兩天就再也沒看過老闆了,check out也是自己將鑰匙丟進check out箱,我想如果有急事要找老闆應該是可以找到,但是總覺得有個人在櫃台顧著會比較放心。住WOW guesthouse雖然離市區較遠,但是距離海雲台海水浴場 (haeundae beach)很近,步行約5-7分鐘即可看到海灘,因此拍攝黃昏、夜景都很方便。海雲台海水浴場(haeundae beach)是釜山人的驕傲,比廣安里海水浴場方便許多,因此遊客也多了很多,適合夏天前往。 


2011年10月1日

2011韓國釜山自助-釜山航空

這個月因為一些紛紛擾擾,心情大受影響,而我對抗壞心情、暫時逃離的方式是選擇出國。由於正值計畫內工作的忙碌時期,雖有同計畫同事可代為處理,但是我還是不放心。回國那天下午1點剛踏進國門,3點半又匆匆趕去辦公室,結果被同事笑說要趕我回家去。

 

這次出國選擇短程又近的國家,在眾多考量下,選擇不是很有興趣但是沒去過的韓國釜山。從臺灣飛釜山因為Busan air(釜山航空) 的新航線,大大縮減了前往釜山的時間,也保住了旅客的錢包。從Busan air網站上訂機票,包含稅金、行李和餐點,總價為台幣5405元,不過這是不能退票、不能改期的票價,若選擇可改期、可退票的機票,總價自然是往上增加。




 


Busan air(釜山航空) 在台灣的部份是由長榮航空代為處理,機上服務一如日、韓航空標準,雖無個人娛樂設備,位子也不大,餐點也不甚好吃,但是可能是目前臺灣飛往國外少數「真正」像廉價航空的價錢了。Busan air的價位對於時間不甚充裕、經費有限的旅人來說可能是不錯的選擇,時間是午去午回,時間雖不是最好,但是飛行時間才短短的2個多小時,實際上不會浪費許多時間。韓國觀光公社向來大推韓國旅遊,釜山這個第二大城也越來越有觀光氣息,許多設施與旅遊諮詢都比照首爾,釜山這個航線的拓展,還可以連到慶州、大邱等地的旅遊,對於喜愛韓流的旅客是一個好消息,對韓國不是那麼有興趣的旅客來說是又多一個接近韓國的去處。

 

之前去過首爾的感覺是韓國是一個想大力推展旅遊的國家,所以首爾的中文、英文、日文都還算通用,不會有溝通上的問題,而釜山對旅人來說,中文、英文的通用度相對來說低了許多,但是語言在這裡反而不是問題,因為我覺得釜山人普遍熱心、友善,就算英文只會幾個字,還是努力想幫忙。這次自助旅行是匆促決定的,行前的資料也蒐集不足,從金海機場到旅館又花了太多時間,一下機場巴士又迷路,詢問一家飯店的門口服務人員,他馬上就用手機聯絡旅館老闆,我因此得知旅館大概的方向;後來,走一走又迷路了,走進一家FamilyMart問女店員,女店員就用自己的手機打電話給旅館老闆,請老闆來接我,最後證明是我自己眼殘,因為旅館就在FamilyMart旁邊。

 

遇到釜山好人不止以上這兩回,短短三天受助於不少路人的幫忙,連用餐因為語言不通(服務業會日文的比較多),我講我的英文,她們講她們的韓文、日文,雞同鴨講、比手畫腳還是能溝通,而且普遍有禮、和氣。

 

回國後,同事、朋友紛紛問我釜山有沒有重遊的價值,畢竟很多台灣人對韓國都存有刻版印象,而我認為我停留的天數太短,不足以認識整個釜山,但是這次自助小旅行對釜山的印象不錯,所以如果之後在時間有限、預算有限的前提下,釜山會是我的重遊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