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謹告犯人》適合的讀者群:具有正義感者、質疑媒體者
《謹告犯人》的框架是利用「劇場型搜查」,兩個案件相關,但是時序錯開,第一個案件是搜查官卷島調查綁架案,犯案者自稱「老夫」,卻因為警方判斷失誤而造成撕票,隨後召開記者會的卷島情緒失控,與記者正面交火,遭受輿論批評,被流放外地辦案。另一個案件是「老夫」綁票案的六年後,另一個自稱「惡魔俠」的幼童殺人犯連續犯案,寄信挑釁執法人員,所以被調回來的卷島與警方決定用「劇場型偵查」手法,透過電視台的節目效果向「惡魔俠」喊話,希望能鎖定「惡魔俠」寄信地點與地緣關係,或者等「惡魔俠」走向自我毀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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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場型搜查」是很危險的詭計,警方要以媒體控制觀眾觀感,又藉由媒體、觀眾觀感來引蛇出洞,形同一些談論性節目上節目討論某案件、民調叩應節目統計民眾意見,用大眾、宣傳效果達到打亂兇手佈局。現實使用這種手法的刑案不少,只能對付心智不堅、情緒不定的慣犯,如果是犯罪高手、趁機行事、智慧型罪犯,任憑媒體民眾如何叫罵都是無動於衷。《謹告犯人》當然沒有智慧型罪犯,只能算是具有嚴重的反社會傾向,但是很遺憾的「老夫」與「惡魔俠」都沒有身分的細部分析,讓這部推理小說缺少了一角,在警察、媒體、被害者、加害者四角裡,加害者的部份不僅少而且微弱。因為書中描寫「老夫」與「惡魔俠」之間的聯繫微乎其微,很難往模仿犯方面去思考,形成「老夫」、「惡魔俠」兩人關係的斷層,加上篇幅集中在搜查官卷島、警方、媒體,重心移向犯人以外的角色,但很可惜的是對於卷島、警方、媒體的觀感也描述不深,造成精彩卻不深刻的遺憾。
《謹告犯人》的「劇場型搜查」以媒體轉達交涉,諜對諜的鬥智協商,藉由電視台、記者、主播、採訪、報刊製造效果,加深立場對立與支持者鼓譟,透露警方、媒體、罪犯、觀眾間的微妙四角關係。除去褒揚不一的警察、推理部分,《謹告犯人》的媒體心態描寫倒是十分突出,與漫畫「死亡筆記本」共同投射,「語言」是一項非常重要的利器。
與漫畫「死亡筆記本」相同點為媒體的語言力量,漫畫「死亡筆記本」中的前幾集L正式槓上Kira(奇樂/夜神月),L播放節目宣告一定會將Kira逮捕正法,電視螢幕前的夜神月氣憤難平,露出馬腳,L便識破夜神月位於日本關東地區,因為L將該節目限於關東地區地區播放,鎖定地區後,夜神月與L交手數次,夜神月與L都認為自己是正義的一方,都有權力決定他人生死,只是因地制宜的情法理比重不同。
「老夫」與「惡魔俠」不妨看作失控後的奇樂,只以自己的價值觀去剷除障礙物,不過也很可惜的是對於「老夫」與「惡魔俠」的犯罪背景交代不清,有殺人犯罪的理由總比沒有好,有時只是需要一個解釋而言。
「死亡筆記本」雖堪稱一流漫畫,但這部漫畫嚴重影響日本社會,如同電影、小說《大逃殺》,造成模仿效應,「死」不過也只是代罪羔羊之一,把犯罪怪到明星藝人、政治人物、漫畫電玩電影或是自己以外的人事物上,向來是犯罪者和大眾的脫罪之計。在許多社會新聞中可見到運用媒體統計民心的案例,「謹告」雖是警方引誘主犯露出馬腳的手段,然而最在意的是書中那些電視台節目主持人對主犯喊話的描寫,是經過算計後的正義,「謹告」對警方而言是激怒主犯或釋放善意,「謹告」對媒體而言是將正義量化,由圖表數據去吸引觀眾衝破收視率,「謹告」的兩方如此不同,那個驚嘆號所引起的連鎖反應當然也不同。
《夜市》適合的讀者群:厚書恐懼症患者、恐怖小說恐懼患者
有2005年第12回「日本恐怖小說大獎」大獎的美名,恒川光太郎的《夜市》其實不恐怖,至少不是多數讀者所想像的那種恐怖。
《夜市》的閱讀氣味比較近似於岡本綺堂的短篇志怪小說、夢枕貘的「陰陽師」系列,還綴有宮部美幸的靈異奇幻小說氣息。岡本綺堂、夢枕貘、宮部美幸的奇幻靈異小說不刻意挑起鬼靈現身的讀者驚嚇指數,而是隱隱約約帶出異度空間的淒愴,所以常常是人無意間走進鬼界,鬼靈恍惚間飄入人世。鬼魂神靈遊走的陰陽兩界,人世冥界的差別不在於死亡與否,而是對人世情感的留戀癡想,鬼靈的怨氣不滿與現身十足相關,恒川光太郎的《夜市》的二篇小說也是如此。《夜市》收入兩篇小說,一則是〈夜市〉,一則是〈風之古道〉。〈夜市〉是描述身為哥哥的裕司在十年前進入夜市中賣掉弟弟換來打棒球的才能,之後他後悔了,與女同學泉再次進入夜市,未料當時收購弟弟的人口販子詐欺,弟弟似乎已經不在了,裕司開始思索身上的錢到底是用在他處、繼續尋找弟弟或是買賣好離開夜市,因為夜市就像是個生命體,有買賣才有活動。〈風之古道〉的是主角「我」走入東京的小金井公園卻不小心迷路,意外發現一條屬於幽靈小徑。五年後「我」與「和樹」相邀走入古道,找不到正確方向,卻在幽靈小徑上遇到男子「鍊」,得知男子「鍊」是幽靈小徑的旅行者,有段不為人知的生前故事,男子「鍊」指引兩人回家,路途中遇到與「鍊」不和的「小森」,打鬥之際「和樹」重傷死亡,二人一屍只好求助於小俓中起死回生的傳說之術,尋找途中發現「鍊」與「小森」的生死恩怨。
〈夜市〉與〈風之古道〉不僅不恐怖,故事淡而餘韻無窮,兩個故事都帶有點報應因果的無可奈何,從人世到異界,這些冤孽情仇仍是負擔於肩,繼續在異界生長。在閱讀時常常冒出漫畫「蟲師」的畫面,也許步調慢、不明講都是這類靈異奇幻故事的共同色彩。
《夜市》的另一個優點是輕薄短小(也可能是缺點),薄薄的一本讀起來輕鬆愉快,非常適合對厚重書籍感到有壓力的讀者。
感謝皇冠提供試讀本
《梅第奇匕首》適合的讀者群:達文西迷、動作片喜好者、封面外貌協會
許多讀者對《達文西密碼》效應的興致不如以往,以《達文西密碼》為首,已經可以抓住作者撰寫的特定公式,將這些特定公式套用後,《天使與魔鬼》、《數位密碼》、《大騙局》隨之可破解其寫作條例,然而Dan Brown與筆下的羅柏蘭登是佳作,不論在歷史考證、動作解謎都具規模,仿效及隨著達文西效應出版的小說良莠不齊,有些在史實上勝過《達文西密碼》,有些在動作解謎上與之不相上下,有些就沒那麼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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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網路上查詢「達文西」、「抹大拉」、「聖杯」、「耶穌」可以查到許多資料,「達文西」可能是熱門關鍵字,隨著達文西熱潮,《秘密晚餐》、《梵蒂岡祕寶─獵鷹聖殿》、《複製耶穌》以及許多人文社會研究書籍陸續出版,以上打廣告打得最兇的可能是《秘密晚餐》。
這本小說與《逮捕耶穌》的探尋卡拉瓦喬畫作之謎較為類似,在畫家背景上著實下了工夫,佈置嚴密、知識詳實,但於劇情張力稍嫌不足,掌握到的讀者反應是覺得此書的娛樂性不足,然此書仍不失為一部顛覆、拆解歷史人物與藝術畫作的美好著作。這類達文西熱潮小說不只投入探討達文西畫作之謎,為增加小說的大眾娛樂性,增加好萊塢電影的情節模式,能寫得精采刺激,《梵蒂岡祕寶─獵鷹聖殿》為一例,寫得普普通通的,《梅第奇匕首》為一例。我是書籍「外貌協會」,製作精美、封面樣式典雅、內頁翻來閱讀順眼的書通常都會被我拿起來仔細翻翻,《梅第奇匕首》的封面吸引了我,古雅的匕首彷彿就是切開歷史之謎的鑰匙,故事帶有Dan Brown劇情公式的簡化版,然而《梅第奇匕首》並非解謎的佳作,閱讀之後是有點失望的。
《梅第奇匕首》的故事是描述主角雷布巴奈特的父母親因達文西遺留的「梅第奇匕首」資料而喪命,父母雙亡的噩夢糾纏到他成年後,成年後的雷布成為好萊塢電影特技演員,私下的他卻對達文西作品有不捨的情感,一天因一通電話打來而揭開「梅第奇匕首」可能流落的國家,雷布與途中遇到女子安東妮亞合作,合力對抗軍火商、暗處的敵人,搶奪「梅第奇匕首」並揭開父母死亡之謎。由於這個故事型似《達文西密碼》以及許多冒險故事的簡化版,「梅第奇匕首」如同「蒙娜麗莎」、「巖窟聖母」,都是給予讀者想像的作品,加上達文西作者生平創作的爭議性,「梅第奇匕首」卻沒有令人驚豔萬分,是一般的好萊塢動作片模式。
在角色上的比例嚴重失衡,應該是女主角的安東妮亞有如花瓶,如果將她與《達文西密碼》中的蘇菲相較,安東妮亞在知識、處事顯然都是三腳貓,其它角色、男女主角的互動感受不出濃烈友情、親情、愛情,感情描寫稍顯薄弱。《梅第奇匕首》意外成為自己這幾年讀物中比較令我不耐煩的,當然有部份是因為自己對達文西、歷史解謎作品有很高的閱讀憧憬。
為了確定我的閱讀感受不是特例,上amazon查閱讀感想,普遍評價並不高,讚美集中在動作描寫、情節緊湊,有電影的製作畫面;批評集中在對Dan Brown的刻意模仿,而且讀者偏向認為作者模仿失敗,另外書中人格分裂與夢境敘述過多累贅,令讀者不耐,這些讚美與批評剛好是達文西熱潮下所要注意的現象,如何達到知識性與娛樂性、不偏離主線都是作者可妥善經營的。
如果用英文的時態來形容《時間迴旋》的故事背景,主角是以過去進行、過去完成、現在進行交雜,對讀者而言卻還是個未來的時態,甚至連個起頭都沒有。中文的過去、現在、未來時態不明顯,中文領域喜愛強調光陰的不復返,應該珍惜時間的當下,點出現在時態的重要性。中國古典小說有許多踏入異境的故事,常常用深山、異類(精怪狐妖)誘惑、冥界、仙佛淨地來指涉異境,可以推敲這裡是對踏入另一個空間的靈異描述,但是對走進未來的時空故事向來都是以夢境泛指,而且都帶有「戒」的箴言意味,好像談未來似乎就是該避免的空談,過去與現在必然重要,談未來也是可以很嚴肅的,並非做夢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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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迴旋》的內容情節絕非只是個未來的科幻小說,故事是個關於未來的故事,是地球的故事,也關於地球的鄰居們,是很實際的未來故事。由於地球的未來離現世太過遙遠,就以現在地球上的人類所能佔有的時間寬度,若以人類雙手張開的長度來算,可能只有一根寒毛的位置而已。
《時間迴旋》是部地球與鄰居們的科幻小說,也可能是這顆地球毀滅後,待太陽系重整再次復甦的那顆地球才會發生的事件,也有可能是移民火星或者宇宙移民後才有的情況。電影「人類之子」與《時間迴旋》有不謀而合的逃離傾向,兩個故事都是人類的末日,一個是人口不再出生,一個是天象的預告毀滅。許多的可測與不可測都屬實驗與猜測階段,科學是一層,科幻亦是,因為輕如鴻毛的現世人類不可能看見,科幻小說就使讀者去幻想,是對居於地球的不安感,也是對宇宙的期待。《時間迴旋》不只與時間有關,其中敘事主線有兩條時間線。一條是男主角泰勒、黛安與傑森兄妹二人的成長,一條是泰勒、黛安在印尼巴東的逃亡過程。兩條時間線最會交會,從星星熄滅到末日的移民,泰勒傾向科學與情感,黛安獻身於宗教,傑森則投入科學,三種不同的生命態度,其實在時間迴旋中並沒有差別,同樣被捲入時間的流沙裡,科學與宗教這兩個極端與相剋的信仰,不同之處只在於信仰的過程。
黛安、傑森走上完全相反的道路,一者期待宗教信仰的救世,一者發明科學信仰的新生,然而作者卻安排宗教、科學皆是不相上下的撕裂,那末世社會的信仰該如何是好?因此末日前夕的人類社會才是時間迴旋的主要課題。 黛安試圖在聖經、冥想、自認的理想婚姻中得到性靈的安慰,當眾星消逝、天象變異時,思考中心就是宗教的神祇,宗教神祇會指引有如星光般的坦途,如黛安一般的人們就沉浸在披露人類罪惡的檢討會議裡,這個世界的毀滅是因為人類不信仰神祇。傑森著迷於理性精神的科學發展中,在外星探索、軍事、政治裡取得曖昧的地位,換取與他智力等質的報酬,如傑森一般的人們投入揭發星際奧秘的探勘報告裡,這個世界的毀滅會帶給人類另一個新天地。
這兩種不同的生命觀點,就是兩派人馬在時間迴旋影響下的反應,然而多數的人類會像書中所述,變成攻擊者與守護者,社會失去共同目標、失去秩序平衡,故事的背景就是大批的難民、罪犯,因為此書以科幻取勝而非社會實況,實際上宗教、科學兩派人馬的戰力毫無用處,人類最終還是訴諸暴力。
1898年H.G.威爾斯的《世界大戰》是外星生物的大舉入侵,人類奮勇抵抗,人類代表正義。威爾森的《時間迴旋》裡談的是火星人,火星人擁有的智商與科技高於地球人類,但是似乎有作者將人類形象投射的影子在。倪匡科幻小說的外星人充滿與人類的交誼,外星生物帶有神明的形象。影集「X檔案」塑造美國政府與外星生物勾結的醜態,人類被外星生物綁架、實驗皆為美國政府與外星生物的計謀。在許多電影與小說裡,外星生物的形貌一再改變,人類社會也慢慢脫離舊述,作者或讀者越來越能接受坦蕩面對撕開人類醜陋傷疤的故事,我想這是個關於未來的縮影。
《冰冷肌膚》的故事是描述男主角來到一座荒島當氣象員,發現在島上除了不善溝通的男子海岸號誌技術員巴提斯,似乎還有其他生物。這些生物從海上來,成群結隊的攻擊男主角以及巴提斯,巴提斯帶著男主角反擊,反擊行動使他們形同盟友、戰友,而島上孤寂的生活讓巴提斯的性慾無處發洩,所以巴提斯誘拐了一隻雌性生物,做為交媾對象,男主角也陷進孤獨的魔力,在每個戰慄的夜晚抵抗生物外,也和巴提斯一樣,對寂寞下的性慾、壓力無法自拔。
原本以為這是個對抗孤獨的荒島求生記或是單純是個科幻故事,但是實際上像比較像《我是傳奇》這樣的故事,不是威爾史密斯和忠犬的電影版本,而是《我是傳奇》的原著。為了必免談到太多《我是傳奇》的內容,只能以天差地別來形容《我是傳奇》的原著和改編電影,況且《我是傳奇》的改編電影還有個不同於戲院上映的結局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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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科幻故事可以讓拍攝者及讀者聯想到不同的可能,不管是在人身上或是病毒怪物上。讀了《冰冷肌膚》,不妨將這個差距拉到假設《冰冷肌膚》改編成電影的情況,拍攝《冰冷肌膚》的導演可能設想電影版是呈現海洋怪物來襲的恐怖,或是人類神勇的抵抗,也有可能只是想拍出《蒼蠅王》般的荒島人性。《我是傳奇》的改編電影是描述人類感染病毒後的毀滅恐怖景象,又或者如電影《28天毀滅倒數》專攻病毒與人類性慾、人類組織,結出兩部電影題材是傳達生存者的無可奈何和求生意志,《冰冷肌膚》可說是集中這些人類對毀滅前的異想,但是這裡的毀滅不光是指人類滅亡,更多部份是指向他國、其他種族入侵佔據的狀況。 讀者可能會在科幻恐怖與具有影射情節兩點上徘徊不去,就小說的高明安排而言,後者的深度絕對高於前者,就如《我是傳奇》電影的第二種結局與原著,單純的嚇到觀眾/讀者、製造勇猛感性的主角都比不上結局的最後一筆畫,這一筆畫才是殺傷力。《冰冷肌膚》能讓讀者深思的部份在於前面科幻情節的鋪成,卻在結局搬弄一個大驚嘆號,中間僅有帶到許多隱隱約約的呼應,讓讀者無法確定,各種可能都曖昧萬分。
我的假想是這些生物是原居者,海岸號誌技術員巴提斯是一個擁有武器的佔據者,而且搶了雌性俘虜,接下來又是男主角的入島,等於原居者有了兩位敵人,更不巧的是兩位敵人間開始有了互動,對於那些生物而言等於敵人壯大了且結盟,所以生物開始反擊。經由男主角的觀察,與人類交媾的雌性生物有人類行為感受,他開始懷疑究竟這究竟是感情投射還是真有其事,而琢磨了一下用句,在書中156頁提到:「哲學和愛情在看不見的範疇中持續辯論。而戰爭和性,都是一個身體與另一個身體的對峙。」我所聯想到的是戰爭與戰俘的關係。
再剝更深一些,男主角是為了躲開愛爾蘭人的劣勢和與英國人對抗時的窘態,所以答應到這座荒島,作者是用兩層對比來說明英國殖民愛爾蘭,如果男主角如書中所述是扮演愛爾蘭人,那雌性戰俘也就是愛爾蘭人的代表,那群夜襲的怪物也就是戰爭時愛爾蘭人的反抗,一來有雄性怪物的防衛,也有雌性戰俘不得不的妥協,殖民就可簡化為戰爭與性。